林沉喘着气,刀尖拄地,抬头看向门口——火把光影已至门前,但只停了一瞬,便迅速后撤,脚步杂乱,显然察觉到枢纽失效。
“他们跑了。”他说。
“不是跑。”颜洛汐缓缓收回手,双腿一软,跪坐在地,“是溃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灵。孩子依旧昏睡,但脸色不再发青,唇色有了淡淡血色。她轻轻拨开他额前湿发,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不是发烧,是体温恢复正常了。
“走吧。”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臂却一阵发虚。
徐昭上前扶住她肩膀:“你透支太狠。”
“没事。”她摇头,“能走。”
林沉走到门前,确认外面无人埋伏,回头道:“通道安全,我们从原路返回。”
三人一齐向外撤离。刚走出密室,身后巨门轰然倒塌,碎石砸落,堵死了入口。尘埃扬起,又被夜风吹散。
他们踏出洞口时,天边已泛出灰白。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与自由的气息。远处海岛边缘,几艘敌船正在仓促起锚,帆影凌乱。
颜洛汐站在崖边,抱着小灵,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
“娘……”怀里的孩子忽然动了动,眼皮轻颤,嗓音沙哑。
“我在。”她立刻低头。
小灵没睁眼,只是往她怀里蹭了蹭,喃喃道:“不疼了……”
她鼻尖一酸,收紧手臂。
林沉检查了一遍随身装备,走过来低声问:“接下来去哪儿?”
“中原。”她说。
徐昭点头:“船还在南湾等着。”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塌陷的山腹,曾经藏匿邪恶中枢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废墟。
“回家。”她轻声说。
一行人沿着礁石小径向南湾行去。晨光洒在海面,波光粼粼。小灵在她怀里安稳睡着,呼吸均匀。
林沉走在最后,刀已归鞘,手却仍按在柄上。
前方沙滩上,一艘黑帆船静静停泊,船身微晃,像是在等待启航。
颜洛汐踏上最后一级石阶,脚底踩到一块碎玉。她弯腰拾起,是之前嵌入底座的那片残玉,边缘已被能量烧蚀成锯齿状。
她握紧它,放进衣襟内侧。
海风掀起她的衣角,吹乱了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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