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宁元昭在朝会上汇报初步成果:“九阙都已清出隐田五十万亩,年可增税粮八万石。被权贵侵占的民田已归还百姓,释放被非法关押的百姓二百余人。”
皇帝大悦:“宁爱卿功在社稷!”
户部、吏部尚书也出列附和:“宁大人雷厉风行,臣等佩服。”
退朝后,宁元昭独自走在宫道上,心情却不如表面那般轻松,这仅仅是开始,地方上的阻力会更大,朝中的暗流仍在涌动。
“宁大人请留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宁元昭回头,见是御史台中丞,好像姓刘。
“刘大人有何指教?”
御史台中丞皮笑肉不笑:“首辅大人近来风头正劲,不过也要小心树大招风啊,朝中已有不少人对首辅专权跋扈表示不满。”
宁元昭淡然道:“宁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若是有人不满,大可当面提出,何必背后议论?”
“首辅误会了。”御史台中丞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下官只是好意提醒,淮王虽然暂时服软,但他的势力仍在,还有其他藩王、勋贵,都不会善罢甘休。”
“多谢刘大人提醒。”宁元昭拱手,“不过宁某既然接此重任,便已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御史台中丞冷笑一声,看着宁元昭的背影,“现在倒是得了势,想必软饭吃够了,下一步就要舍弃饭碗了吧。 ”
宁元昭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看了御史台中丞一眼,“我早就是计兄的人了,要抛弃也是他抛弃我。”
这话许多人都听到了,看着两人窃窃私语。
御史台中丞眯了眯眼,拂袖离去。
回到值房,他继续审阅各地送来的清丈报告,直到深夜。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庭院。
宁元昭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这一夜,首辅值房的灯火,再次亮至天明。
回到家,计一舟正在书房等他。
见人回来嘟嘟囔囔:“怎么又忙到这个时候?都年过半百的年纪了,还要奋斗吗?我真怕你猝死了。”
同样的话宁元昭已经听了无数遍了,他每次都只能抱抱计一舟,他的时间确实太少了。
“快了,清丈田亩一事再有两三个月就能解决,到时候就不会这么忙了。”
“你这第一把火烧了这么久了,后边儿还准备烧不?”计一舟问。
“不烧了,”宁元昭摇头,“为了稳固我的地位,也为了让老师放心,这件事情我必须要做成,还要做好,不然,之后少不了不服我的。”
计一舟挑眉,“我倒是不操心你,现在我反而是操心嘉禾了。”
话题转移的突然,但宁元昭早就习惯了计一舟这样的说话方式,他觉得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就不会再叽叽歪歪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来过渡。
“嘉禾?嘉禾怎么了?”宁元昭问。
“我真服了你了。”计一舟往旁边凳子上一坐,“过了年后,那媒婆都快把咱家门槛踏破了,你怎么说?”
宁元昭皱着眉想了想,“我确实不着急嘉禾的婚事,她……应该也没那个意思。”
“我就是说呢。”计一舟窝在椅子里,“她的眼里没有一点对情爱的渴望,所以我都给拒了。”
计一舟这边拒绝得太多了也怕影响不好,在他们家怎么着都无所谓,但是眼见着嘉禾都要二十二岁了,还没嫁人就算了,整天还抛头露面没有半点世家小姐的风范。
上门说媒的人一个也没成功,拒绝的次数太多了,外边儿指不定要怎么传呢。
他们都不是在乎这些的人,但嘉禾一个姑娘,乱七八糟的说得太多了始终对她影响不好。
“嗯。”宁元昭点头,然后想到什么似的莫名其妙笑出了声,“也不用管她,反正……”
“怎么了?啥意思?”
“我看到了今年武举春闱的名单。”
计一舟不解,歪着头注视他。
宁元昭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崔翎安那小子就要到都城了。”
“冲嘉禾来的?”计一舟也笑了笑。
“不知道,但……八九不离十。”宁元昭说。
嘉禾不会跟他们讲这些事情,但他们两个好歹也是多吃了几年饭的,啥看不出来啊。
“啧啧啧,”计一舟笑着摇摇头,“早干什么去了呀。”
宁元昭但笑不语。
小孩儿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左右嘉禾也没跟他们说过什么,就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清丈田亩的事情宁元昭还是要继续跟进,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 跟计一舟拿了个单独相处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计一舟闲着也是闲着,在家没事儿就查查账,跟宁元禧还有徐晏宁他们研究一下铺子生意的事情,时不时还会抽空去把曾经他死活都不想写的盐地改良的方法和作用重新编写了一遍。
这一回,他除了把自己用过的办法都给整理归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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