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参与进来的人都是自愿的,我们每件作品谁拿来的都是有记录的。卖了钱按件计酬,我一分钱中介费都没拿。事实上,最初是我免费教大家技术,后来大家觉得一起做效率高,才推举我负责联系销售。”
她翻到最后一页:“这是我们上次卖货的分配记录,每个人签收按手印的,您可以看看。”
两位干部仔细地查看了账本,表情稍微缓和了些。
戴眼镜的干部问:“那你图什么啊?白忙活吗?”
汪璒坦然道:“我图的是大家都能过得好点。我们村妇女平时闲着的功夫多,做点手工既能补贴家用,又不耽误农活和照顾家庭。大家日子好过了,邻里矛盾也少了,这不是好事吗?”
这时,闻讯赶来的几位妇女也挤进院子,七嘴八舌地为汪璒说话:
“璒妹子可是好人啊!手把手教我们,一分钱学费都没要!”
“就是!我以前买个盐都要向男人要钱,现在自己能挣点了,腰杆都直了!”
“谁这么缺德乱举报?见不得人好是吧?”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热闹,两位干部交换了一下眼神。戴眼镜的终于松口:“情况我们了解了。虽然不算剥削,但这种集体经营活动还是要谨慎。这样吧,以后每次交易都要向村里报备,账目公开透明,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汪璒连忙保证,“谢谢同志明察秋毫。”
送走干部和看热闹的村民,汪璒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孙嘉佳赶紧扶住她:“没事吧?”
汪璒摇摇头,心有余悸。前世她就是因为害怕这类风险,从不敢尝试任何经营活动,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过穷日子。这一世她鼓起勇气改变,却差点惹来大祸。
“妈,什么是‘资beng主yi的尾巴’?”孙勋乐仰着小脸问,眼神中带着恐惧。刚才的阵势吓到了孩子。
汪璒蹲下身,平视着儿子:“就是有些人觉得,大家一起做生意赚钱是不对的。但妈妈认为,靠自己的劳动挣钱,并且帮助别人也过得好,没有错。”
孙嘉佳叹气:“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小心点好。要不以后别弄这个了?”
“不!”汪璒出乎意料地坚定,“我们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放弃?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坚持正确的事情。”
她看着丈夫和孩子们:“但是我们要更谨慎,更透明,让谁都挑不出毛病。”
接下来的日子,汪璒严格按照要求,每次交易都向村里报备,账目完全公开。她还主动提出,每次收入的百分之五作为村公益金,用于修缮村小学和照顾孤寡老人。
这一举措赢得了村民们的称赞,连当初怀疑她的人都转变了态度。
然而考验并未结束。几天后,汪璒发现有人在暗中破坏他们的原材料——晾晒的草秆被人半夜泼了水,已经发霉不能用了。
“肯定是那个举报的人干的!”孙嘉佳气得脸色发青,“我非要揪出这个小人不可!”
汪璒却异常冷静:“别冲动。我们不知道是谁,胡乱猜疑只会伤了和气。”
她想了想,说:“今晚我们别声张,悄悄守夜看看。”
深夜,汪璒和孙嘉佳藏在草垛后面,果然等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靠近晾晒场。就在那人准备再次泼水时,孙嘉佳猛地打开手电筒。
光亮照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是村里的光棍汉李老四。这人平日里游手好闲,最爱嚼舌根挑拨离间。
“李老四!果然是你!”孙嘉佳气得就要上前理论。
汪璒拉住丈夫,平静地问:“李四哥,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老四见躲不过,索性破罐破摔:“就看不惯你们女人家赚那么多钱!凭什么!”
汪璒不怒反笑:“李四哥,你要是也想赚钱,可以来学啊,我免费教你。”
李老四愣住了,孙嘉佳也惊讶地看着妻子。
“你说什么?”李老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要是想学草编,我可以教你。”汪璒真诚地说,“男人学这个也不丢人,做好了照样赚钱。总比整天闲着强,对吧?”
李老四呆立当场,面红耳赤,突然把水桶一扔,扭头跑了。
孙嘉佳不解:“璒璒,你为什么还对这种人好心?”
汪璒望着李老四远去的背影,轻声道:“仇恨只能滋生更多仇恨。他之所以使坏,是因为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产生了嫉妒。如果我们反过来包容他,给他机会,或许能化解这段恩怨。”
果然,几天后,李老四扭扭捏捏地来找汪璒,问能不能真的教他编几个简单的东西。汪璒爽快地答应了,还特意安排几个手巧的妇女轮流教他。
令人意外的是,李老四虽然懒散,手却巧,学得很快。当他第一次拿到自己劳动所得的报酬时,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汉子竟然眼眶发红。
“汪妹子,对不起......”他低声说,“以前是我心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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