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
冷白如玉的手撩着车帘,露出的面容清雅冷峻,鬓似刀刻,狭薄锐利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视前方。
谢矜臣下了早朝,把政务推置,去签了一份买契。
燕庭路和玉庭路交叉口有一座楼,地段好,流量密集,且周遭都是富贵闲人,选在那处,做什么生意都不会差。
拿了房契地契来送她,恰好看见这一幕。
闻人堂搭着腿坐在前头横木上,络腮胡皱巴着,犹豫道,“大人,夫人好像要出门,要去叫住夫人吗?”
谢矜臣冷道,“叫什么,让她说。”
黑眸紧紧盯住前面。
谢矜臣难以抑制地手腕发颤,他发现自己心胸狭隘到了极点。
两个人只是马车和路畔的对望,就已经像有人拿生锈的剑凿击他的太阳穴,在钝痛里视线异常清晰。
世界寂静,只剩他们两个人有声有色。
掌心装着地契房契的锦盒烫得几乎要融,谢矜臣黑眸凛凛,扼不住疯长的恶念,再说一句,他要把桓衡杀了。
而这时,前面的马车缓缓驶离。
他碎成冰渣的眼神乍然消解。
空旷的街道上唯有青年伫立在原地,凝望马车背影。
谢矜臣冷冷扯唇,放下车帘,她年少不懂事,都是桓衡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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