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枫入了秋后便染了风寒,断断续续一直病到隆冬,皇上不过问,她便也不好好治,宫中那么些妃嫔有孕她不愿去想,只盼他能来看看自己。
她斜倚在榻上,怀里抱着汤婆子,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却还是觉得冷。
轻咳几声,用帕子捂住嘴。
帕子上沾染了些许血迹,她瞥了一眼,随即抬手扔到一旁。
几个时辰前的年宴上,她刻意让皇上注意到自己帕子上的血痕,若他心中还有自己,今夜必会来的。
十多年的柔情蜜意与偏爱,一夕之间便冷却,她也想使一回性子。
鸿恩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炭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宫女们都被屏退,只剩下赵枫一人静静地等着,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她觉得自己可笑,明明是期望他来的,却偏偏要赌气,不肯让人去请。
可若是他不来呢?不来……便是真的不在乎她了。
陆丹恂于长信殿请安后,未多停留,便前往鸿恩殿。
赵枫坐在榻上,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却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睛,她只是风寒而已,症状并不严重,只是迟迟调养不好,病根难清。
无法侍寝,皇上也不来看望。
思及此,心中更觉委屈。
陆丹恂来时,便见她半靠在榻上,额间有些薄汗,神色疲惫不堪,屋里虽暖,炉火也烧的旺,却还是捂着厚厚的毯子,咳嗽不止。
赵枫抬眸看见皇上时,只觉得他面上带着冷意,瞧着冷硬,心里便有些失落,却还是强撑着起身行礼。
“嫔妾见过皇上。”
陆丹恂快步走上前去,将人扶起,揽入怀中,感受到怀里人冰凉的身体,微微蹙了蹙眉。
“怎么还没好?”
赵枫伏在他怀中,沉默着不说话,只觉得委屈极了。
她原以为皇上来见她,会问她心事,关心她的身体,可他却只问为何还未好。
“皇上若是怪罪嫔妾不能侍寝,嫔妾……嫔妾也是没法子的。”
她说话时带着哽咽,委屈得不行,又怕皇上嫌她无理取闹,连忙接着说道。
“太医开了药方,可嫔妾吃着总不见好。嫔妾无法侍寝,皇上若是不喜欢,嫔妾可以搬出鸿恩殿,省得碍眼。”
赵枫越说越觉得委屈,话语中带着哭腔,声音越来越小。
陆丹恂理亏,确实许久未来看她,把人圈在怀里。
“朕怎会不喜欢你。”
赵枫却更觉委屈,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皇上既喜欢嫔妾,便不会一次也不来看嫔妾……嫔妾病了,皇上也不管不顾,任嫔妾自生自灭。”
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腔,却十分倔强。
陆丹恂知晓解释无用,虽爱看她向自己撒娇使性,但还念着病情,只得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
“枫儿养病多时,可还记得卫修仪?”
赵枫被皇上这么一打岔,也顾不上哭了,听皇上提起卫修仪,便有些茫然。
卫和儿,皇上不是不在意那位吗,又提起做什么?
陆丹恂见她不再哭泣,松了口气,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有人目睹,卫氏与一侍卫暗通款曲,秽乱后宫。”
赵枫眼眸睁圆,迟迟未有动作。
秽乱后宫?这可是死罪啊。
陆丹恂搂着她,垂眸道。
“此事今夜过后便会了结,卫氏尸身将秘密发回原籍,朕只告诉枫儿一人。”
她感到皇上并未将卫和儿的命运放在心上,轻轻点头,柔声说。
“嗯,嫔妾会守口如瓶的。”
陆丹恂见她乖巧,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枫儿……”
赵枫听皇上这般唤她,心中一颤,抬眸看向他,却见他眼中满是柔情。
一时有些恍惚,她有多久没有见过皇上这样温柔的眼神了?
陆丹恂将她抱在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轻柔。
“朕日后会主动一些。”
赵枫脸颊微红,垂下眼眸,不去看他。
皇上这是在哄她吗?皇上……竟然在哄她?
陆丹恂垂眸看她,见她不回答,也不恼,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朕让太医院都去你那儿候着,枫儿好好养病,再养不完全,朕只能让太史令来看看这鸿恩殿的风水了。”
赵枫听着这话,愈发觉得皇上是在哄她,心中欢喜,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颔首,抬眸看他,面上染上几分羞涩。
“嫔妾知道了,皇上……您今日也早些歇息吧。”
陆丹恂有些无奈,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枫儿如今是愈发不爱朕了。朕走便是。”
说罢便要起身。
赵枫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自然是不想皇上走的,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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