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的丫鬟,怎能猜不出她的想法,但他也没说什么,只让药童带着她一起熬药。
只是望着侧堂的方向,隐隐叹了声。
侧堂内,宋昭赫帮着床帷苍白如雪的女子盖好被褥,刚准时起身,却又没忍住盯了她几息,随后,伸出手探在女子鼻息下。
那一刻,明明知道不可能,可还是在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后,紧绷的身体骤然松了些。
没人知道,他刚刚究竟有多怕。
他摸着她的脸,抬起她的手吻着,肤白如玉的手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可他却怜爱的很,紧紧握着,给予她温暖。
宋昭赫是等第一副药煎好,亲自抱着怀里昏睡的人,以口渡口给她喂下去后,才用大厚被褥抱着她出了侧堂,进了屋外已经备好的奢华轿辇,厚厚的八方帘遮挡了冬日的寒风。
他将她带回正院后,命丫鬟时刻守着,随后才带着府医去了外面正院的堂屋。
“说吧,夫人如何?”
府医拱手弯腰,“回家主,老太太那一杖刚好打在女子最为脆弱的腰腹,恐夫人日后…于子嗣上有碍。”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女子腰腹处蕴含太多命脉,而孕育子嗣又刚好在此处,再加上本就怀孕又流产,受的伤害便更大。
“是否影响寿数?”宋昭赫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攥起,一双眼暗藏难以言表的戾气。
府医根本不敢多瞧,只觉胆战心惊,腰伏的越发低了,“好生安养,自是不影响寿数,但日后不能受冷,亦不能受热。”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再说难听点,就是那身子成了一个富贵身,得拿上好的药材养着,还好侯府并不缺那些药材。
宋昭赫应该庆幸,至少没伤了那女子的寿数,可孩子……他们的孩子……
男人攥紧了手,一双阴沉沉的眸子盯着他,“夫人怀孕多久了?”
“不足…一月。”府医难以启齿。其实,按理来说他是调养夫人身子的大夫,自然应该清楚夫人的状况。
但自从两月前,夫人安安稳稳喝药后,把脉便随月初数来,每月月初一次,毕竟那药每次都得喝一月,才可以换份量。
且就算妇人有孕,道行太浅的大夫不足一月把不出来,道行深的大夫也得等至半月至二十日,若不然,他们也不敢确定,谁知……
府医的欲言又止,可宋昭赫又如何猜不出来,冷硬唇角扯了扯,面上是戾,眼里是悲。
可他心里还是不肯去相信那个人知道,那个女子会知道,毕竟才一月不到,月事也未来迟,她肯定是无意的,她肯定不知道。
对,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对,跟她没有关系。
只心里无论怎么让自己相信,就是存下那么一分怀疑,心底的火像蔓延的草,源源不断的燃烧,从心底燃烧。
“给夫人用最好的药,务必调养好她的身子,明白吗?”宋昭赫一字一句咬牙说着。
府医为难,却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说不行,只能低头说尽力而为,“家主,夫人身子终是受损,调养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不知吗?
他当然知!
待府医被带下去后,宋昭赫脸色难看的厉害,又沉又阴,整个人像是恶鬼一般。
云翠与另外两个丫鬟进来时,皆差点吓破了胆,但即便这样,也都忙不迭地跪了下来。
她们来也不为其他,是宋昭赫询问她们上院之事,包括所有人的一言一行。
当听到老太太吐血咒骂夫人,又毫不留情将手中的拐杖打在夫人肚子上,不肯停手时,他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吐血一事,府医已说清楚,他自然也知那是瘀血,根本一点事都没有,而对比于他死去的孩子,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甚至只要一想一念,他的心就疼。
那是他想的很久,念了很久的孩子。
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
可惜,他还不知道他的存在,便被孩子的亲祖母,他的生母,亲手扼杀在了妻子腹中。
望着屋外的白雪皑皑,他大步离开。
临近新年的冬总会很冷,齐鲁又偏北,那风里夹杂着雪便越发的冷。
上院内,即便已经没有了嘈杂喧闹声,可那蔓延在鼻息的血腥味却经久不散。
佛堂内,老太太有些发冷。
不是身子冷,而是骨头冷,莫名的冷。
就好像有什么大事在等着她。
忽然,昏暗的屋子被推开,吱呀一声响,惊的她浑身一颤,偌大的阴影落在屋门。
她回头,就看见了面无表情的儿子。
“母亲。”他喊她。
老太太浑身颤的慌,但还是很快露出哀痛的神色,她踉跄着从蒲团上起身,却又跌跪了下去,瞬间,脸上的哀伤越发真心实意。
“阿赫,你信娘,娘真不知那新妇有孕,娘真不是故意的,那也是你的孩子,我的孙儿,我如何能那般狠
>>>点击查看《快穿之心机美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