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声若蚊蝇。
河哥儿倒是心疼亲娘,但也被教的怯懦沉默,和身边的山哥儿一起给父亲嫡母行礼。
青棠没为难,让他们起来,“坐吧,用过早膳了吗?”
“用了。”冯姨娘起身,带着两个孩子坐在下首,亦是安哥儿对面,山哥儿为首,河哥儿为次,随后才是冯姨娘。
这便是身为姨娘的悲哀。
即便怀孕生子,地位也连孩子都不如,就连唤自己一声娘亲都有罪,只能偷偷摸摸。
青棠问了两句,尽了主母之责,便看向了身旁之人,男人没看她,只慢条斯理喝茶,她了然,便收回视线,“时辰不早了,回……”
“山哥儿有事想问母亲!”
话音未落,一道小小的身影猛然冲出,跪在了地上,咚的一声,令屋内之人皆瞪大了双眼,河哥儿和冯姨娘母子皆胆战心惊。
安哥儿也没忍住,有些诧异。
青棠倒是淡淡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
宋淮山,噢,也是山哥儿,这个才满五岁虚六岁的孩子,从进门时便一直垂着头,除了请安时开了口,随后便一直犹如隐形人。
当然,可能也是因为亲娘没了,所以才变了很多,小小的年纪,满身的阴郁。
“你想问什么?”瞧着他暗含泪与恨的双眼,青棠眉眼的温和淡薄了许多。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即便有同情,有善心,对的也是她所在意,所关心之人。
山哥儿心底有些畏惧,但想起姨娘的死,还有偷偷看见的尸体,便忍不住恨。
瞧了眼放下茶盏,冷眼瞧着他的父亲,他不敢与之对视,只将恨化为勇,望向高高在上的夫人,“儿想问母亲,兰姨娘做错了何事?竟一点生路都不留?”
提起兰姨娘,他的生母,那个会时时刻刻为他谋划,教他讨好父亲的女子,山哥儿的眼里涌着泪,跪下的腰背也挺的更直。
想来,他应该接受不了兰姨娘的离开。
屋内的氛围有些压抑。
青棠淡淡瞧着他,刚准备开口,身旁便蓦然响起一声呵斥,“混账!”
宋昭赫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睨着自己的儿子,眼里没有半分的情绪,“你的规矩呢?你的教养呢?谁允许你这么跟你母亲说话?”
他一开口,屋内里的人皆吓的脸色煞白。
冯姨娘更是起身跪下请罪,“是贱妾没有教好山哥儿,求家主恕罪。”
看,明明不是生母,也不是由她教养,只是刚刚带在身边十来天,可孩子犯错,被家主教训呵斥,她便必然要跪下请罪。
冯姨娘双膝跪在地上,头也抵着地面,看起来卑微极了,河哥儿心疼的同时,对没事找事,令他姨娘跪下来的罪魁祸首也有了意见。
山哥儿想过父亲会生气,但没想到会这么生气,甚至那个女人还没开口,他便训斥他没有教养?山哥儿浑身惧怕,却忍不住想哭。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
就算虚一岁,也不过六岁,再早熟,再识字明礼,平时也是被捧着的侯府二少爷,便是庶子,也是金尊玉贵养大的,从未受过苦。
更何况,还是当众被呵斥责骂。
青棠见他吓的脸色煞白,泪水在眼珠子里打转,心中轻叹,却始终都没开口劝一句,毕竟有这个胆子,就要有承受结果的勇气。
宋昭赫听完冯姨娘的话,又瞧向不甘心却畏惧他,眼眶已经红了的山哥儿,蓦然冷笑了声,“你确实没教好,去院外跪两个时辰。”
河哥儿瞪大了双眼,想说什么,却被自己的姨娘看了一眼,见他乖乖低下了头,冯姨娘提起的心勉强放了下来,忙叩首,说多谢家主开恩,日后定好好教二少爷。
说完,便起身低着头,退了出去。
河哥儿还留在屋内。
山哥儿还跪着。
安哥儿是唯一坐着看戏之人。
他瞧了眼自己两个兄弟,又看向冲他微微摇头的姨母,乖乖坐着不说话。
宋昭赫又端起了放下的茶盏,慢条斯理的碰了碰,杯沿与上盖的碰撞声,令山哥儿畏惧的同时,也忍不住浑身发颤。
青棠看着,虽对他没有多少心善,但也不想瞧着,便起身想回内室,可宋昭赫看了她一眼,她微顿了顿,又坐下了。
宋昭赫虽觉得这女子有些不识好歹,但自己在乎的人,自己疼,就算不识好歹,也疼。
见她安稳坐下,便看向一点儿眼色都无,蠢钝的让他格外瞧不上眼的儿子,“擦干你的眼泪,给你母亲磕头,与她致歉。”
山哥儿不愿,可对上父亲的眼神,他却忍不住畏惧,从心底便害怕,到底一点一点软了背,抬起手抹干了眼泪。
可这边一抹,那边的泪就控制不住落了下来,最终越抹就越多,宋昭赫却只淡淡看着,半点都不为所动,甚至眼神还愈发冷了些。
山哥儿望着,浑身一僵,终是停了泪,无力的俯身磕了下去,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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