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就好像是最后的温柔,可听她说出的话便知其中的残忍,“家主,您想我死吗?”
屋内安静的可怕,只听的见两人的呼吸声,一道越来越重,一道却轻的虚无。
仔细听,只觉压抑。
如果说之前用金簪抵脖,宋昭赫还可以劝自己,怀里人只是一时冲动,情急所为。
那么现在,他便是再也没法欺骗自己了。
可笑啊,太可笑了。
宋昭赫这一生从未想过,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夫人,竟然会用死来威胁他?而且还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实在荒诞,荒诞至极。
他没忍住大笑,疯狂大笑,然后看着怀里人苍白却平静的脸,只觉一腔真心喂了狗。
蓦然,他推开了她,待她倒在绵软的被褥上时,他俯身而上,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好,想死是吗?我成全你。”
既然心里无他,既然非要惦记那个定情之物,那他就杀了她。
嫉与妒像浓浓的焰火包裹了他,让他此时丧失了理智,成了一个被情绪裹挟的怪物。
名为嫉妒的怪物。
望着下方那张曾令他日思夜想,渐渐住进他心房的脸,他的力道渐渐收紧。
可那女子却不躲不避,眼里也没有丝毫畏惧,只颤了颤长睫,便闭上了眼。
双眼皆从眼角落下一滴泪,任由那泪没入乌发,最后消失,再也不见。
再也不见?
不!
宋昭赫掌心一烫,蓦然松开了手。
不,他要她,他爱她。
她怎么能死?
她不能死!
他不能让她下去与那人成为鬼夫妻。
她是他的,是他的妻。
他绝不允许她死!
绝不允许!
宋昭赫几乎快被自己给逼疯,也快被她给逼疯,俯身紧紧抱住还在咳嗽的女子。
“想死是吗?想与那个人团聚是吗?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答应,也绝对不会让你死!”
他就不信,就算真将玉坠给了她,难道她还能惦记那人一辈子?
不,他不信!不信!!
青棠由他抱着,脸色苍白的汲取着空气,可眼底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知道他心软了。
他害怕了。
他舍不得她,她也成功了。
她忍不住笑,却又想哭。
她的眼里又湿润了。
她在无声无息的哭,泪水滑落,打湿了男人的脸,他抬起头,望着她的泪,心里恨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心痛,痛的他难以呼吸。
宋昭赫垂首吻上她的眼,任由那眼里的苦涩没入他的唇,他紧紧抱住她,哑声道,“棠娘,你知不知,我很疼?你我已经成婚。”
为什么不能忘了那个人?为什么非要那个玉坠?为什么非要闹的这么难看?
难道,她就不能看看他?
他待她不好吗?
他一字一句在他耳畔喃喃着,声音沙哑滞涩的厉害,青棠阖了阖了眼,嗓音轻的可怕。
“好,可那又如何?”她望着他,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清亮却悲凉,“你疼,我也疼,甚至比你还疼。”
她抬起手,摸着他的脸,惨然笑着,“你听,我的心跳很慢,因为我倾心所爱的男人死了。可你呢?我还好好活着,不是吗?”
总归,她还活着,不是吗?
他想的,不就是她吗?
他抱着她,也看着她。
心底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既疼,也不甘心。
“我们已经成婚。”
“所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那心呢?”
下方的女子不说话,就那么瞧着他。
宋昭赫脸色难看的厉害,他疼,疼的想杀人,他不敢再待在这儿,他怕自己真的被她逼疯,猛然起身,抓紧撕成两半的书信,朝外飞奔而去。
屋门被重重推开,又嘭的一声合上,就像两道重重的枷锁,将他与她都牢牢锁住。
守在屋外与院内的下人们皆吓了一跳。
还来不及跪下,便见家主快步出了院。
周身阴沉如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护卫忙跟了上去。
但刚走到院外,便见家主骤然停住脚步,站在那儿,他忙退到一边。
宋昭赫回头望着还挂着喜布的院子,眼里露出了嘲讽之意,可随后便是漫天的狠戾。
那日大军回程,她酒醉抱着他,极致的温柔与娇嗔,恐怕,亦是认错了人吧?
念起,他蓦然攥紧了手中的书信,胳膊紧绷,拳头咯吱作响。
护卫低头瞧见,只觉大事不好。
果然,刚回到书房,他还没关门,便见家主将案上众多书简挥下,随后便命他们将夫人自幼至今的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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