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的世界,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人类所改造的只有这颗星球,而我们自身的进步和改造却举步维艰。唯一不同的是,如今的我们看到了20世纪的最终结局,也就是虚爆战争。
如今,这个波尔顿市的未来,这个乏善可陈的未来,不过是20世纪的超长尾声罢了。
我的父母所描绘的全新科幻,不过是老掉牙的二流作品。
我有预感,佐藤接下来的话,将会印证自己的想法。
这不是预言,它正在实现。
佐藤接着说道:“遗憾的是,我家并不富有,和多数村里人一样贫穷且愚昧。在我四岁的时候,我的母亲染上风寒,若是放在波尔顿市里的话,那大概就是打几针,吃些药就能康复的小病。可是在那个村子里,风寒是会危及生命的大病。村子里没有像样的医院,只有一个半吊子医生。他给我的母亲开了些从废墟里面挖出来的,早就过期失效的战前药物。我母亲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按着医生的处方服用,可结果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而我的父亲呢,那个混球……”
佐藤停顿了一下,咬住嘴唇:“那时候我年龄太小,很多记忆在之后都逐渐模糊了。但是之后听我邻居的描述,在我母亲重病的时候,他不仅没有去找别的方法来救她,他甚至还会拿着家里的积蓄去找他年轻时暗恋的巫女来家里进行所谓的‘驱魔’。结果显而易见,我的母亲不久后就撒手人寰了,那时候我只有五岁。”
凌梦婷依偎着,头靠在佐藤的肩上,环在她腰间的手也抱得更紧了些。
父母的话题,不免勾起我的思绪,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两个人。
即使被父母晾到一边,他们依旧给我留下了米娜什、一栋姑且能被代称为“家”的房子、求学机会以及用之不竭的资金。
基本的生存危机,在波尔顿市之外随处可见。我所面临的问题,是这座城市中的顽疾和苦恼。只是与之相比,佐藤所面临的问题更加残酷。保障个人基本安全的城市,不在她的童年记忆中。
关于佐藤的生活和梦想,某种程度上说很单纯。她需要一个安全、有感情寄托、不再受人控制的栖身之所。它与这座城市所许诺的东西,确实十分接近。
我暂且猜测佐藤来到波尔顿市的缘由,就与这样的童年遭遇有直接关系。
如此遭遇的佐藤有资格许下单纯的梦想,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更是这份理想必须实现的理由。
只是,佐藤有资格许愿,这座城市有资格实现吗?能实现的希望很渺茫。
即使在波尔顿市,能够如愿以偿的人也屈指可数。正如此前所讲,波尔顿市本身就是一座巨型的梦想吞食机器。
正因我与奥迈集团关系如此近,才能确定。
最为痛苦的是,佐藤是别无选择的。
波尔顿市就是这个星球仅剩下唯一的超级城市。
更好的地方,根本不存在。
就算我能继承家中的产业,自己有能力让佐藤这样的人,这样的梦想不被这个城市所白白浪费吗?
显然不行。
如果他们真想改善这一切的话,便不会要求我念什么物理系。
我对探索世界边界是越来越不热衷了,因为世界之内是一团糟糕。更何况如今的所谓科学开拓,不过是因为过去战争遗失的东西太多,重新去造轮子。很多内容造也不是,不造也不是。
我的家人没有给苦难中的大家提供最好,只提供了最不坏。
我不知从何说起,越想越觉得无力,最后只能再次抱歉道:“很抱歉听到那个。”
佐藤:“而我的噩梦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母亲离世后,我的父亲整个人就彻底堕落了。他不仅没有为母亲的离世而感到内疚,甚至将所有的错误都怪罪到我身上。他辱骂我,殴打我,他认为我就不应该被生下来。他拿着本应该用于我上学堂的钱去买酒,去赌博。白天欠了一屁股债,晚上喝得醉醺醺回家,然后殴打我。而天真的我在那噩梦一样的生活里,竟然真的以为母亲的死是因为生下了我。我也开始愈发地憎恨自己,讨厌自己。他捕鱼的工作彻底荒废,每天一觉睡到中午就直接去棋牌室赌博。日复一日,背负的赌债越来越多,最后在某一天,他被那帮不三不四的人拖到村子的路口打了一顿。那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一个失魂落魄的男人被打的惨叫,活脱脱像一条丧家之犬。我开心不起来,但我也没有上前去阻止,只是一直在看着。”
佐藤冷笑一声,是对记忆中的父亲打从心底的嘲笑。
佐藤:“为了还债,他把我们最后的财产——我们的房子卖了。无家可归的我们,找了一处竹林,搭了个草棚苟活着,仅仅是苟活着。你以为这样,那个混球就会认清自己的处境吗?不,他没有,他反而变本加厉地去借钱,去买酒喝,去赌博,以及殴打我。如此反复了多次,不久后,全村里已经没有人愿意再借他一分钱了,即使是我们曾经的邻居——村里最善良最好心的老奶奶,看见他也不会有好脸色。这位老太太认为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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