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
胡啸义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常务副局长卫河就已经心慌得不行了。
他在自己办公室里坐立不安,手里的文件翻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该死!胡啸义出来了!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弹,把他的脑壳都炸得嗡嗡作响了。
他本来以为,胡啸义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哪怕最后就算能出来,少说也得脱层皮,到时候,局长位子还不是他卫河的?
可现在呢?
人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连一根毫毛都没少。
而他卫河呢?
偷偷销毁卷宗、违规放走姚玉昆,这些事,哪一件是胡啸义能容得下的?
叮叮叮!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卫河吓了一哆嗦,赶忙拿起话筒,声音都有些发飘:“喂,我是卫河。”
“卫局,胡局让你现在到他办公室来一趟。”电话里传来一道干巴巴的声音。
“好的,我知道了。”卫河挂了电话,手心里全是汗。
完了完了!
来了!
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又整了整警服,然后才硬着头皮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每走一步,他的心就会往下沉一分。
好不容易到了胡啸义办公室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胡啸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卫河推开门,走了进去。
可一抬眼,他的心就彻底凉了半截。
此刻的办公室里,不光胡啸义在,就连督察支队队长周国栋和派驻纪检组组长李红梅也都坐在一旁。
三个人,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三把刀子,在他身上剜来剜去。
卫河的腿肚子都忍不住转了个筋,但他还是强撑着挤出一副笑脸,朝胡啸义点了点头:“胡局,您回来了,这几天辛苦了。”
胡啸义闻言,没让他坐,也没跟他客套,而是直接开口问道:“姚玉坤,是你放出去的?”
卫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讪讪道:“胡局,这事……说来话长。当时那个情况,您也知道。我们手里没有过硬的证据,外面的舆论压力又大,上面也有领导打了招呼。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能先把人放了,后面再慢慢收集证据。”
他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委屈的事。
胡啸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又开口问道:“那我问你。姚玉昆案的卷宗,第十七号材料,在哪?”
卫河一愣:“十七号材料?”
“对,第十七号。城东建材市场商户孙大勇提供的,姚玉昆指使社会人员恐吓殴打他的报案笔录和伤情鉴定。”胡啸义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卫河心上。
卫河的额头开始冒汗:“这个……这个材料可能是整理的时候弄丢了,我回头让人找找。”
“哦,是吗?还有第二十三号呢?”胡啸义又问。
“二十三号?”
“对,第二十三号。城北棚户区改造居民联名举报姚玉昆暴力拆迁的材料,三十七户居民签了字,按了手印。”
胡啸义目光如刀,说道:“还有第三十一号。讨薪工人周大壮的伤情鉴定书,他被周大彪的人打断了两根肋骨。这三份材料,去哪了?”
卫河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那些受害人提供的证据,在他接手案子的时候,就已经全部编号归档了。
他打碎卷宗的那天晚上,就是把第十七号、第二十三号、第三十一号这些最致命的材料,一股脑儿塞进了碎纸机。
碎完之后,他还特意跟负责登记的两个民警打了招呼,让他们把登记本上的记录也删除了。
那两个民警当时也答应得好好的。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胡啸义出来得这么快。
胡啸义出来的消息一传开,那两个民警就坐不住了。
他们本来就是底层办事员,跟着卫河干,不过是想混口饭吃。卫河许给他们的那点好处,跟自己的身家性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胡啸义这把火一旦烧起来,卫河保得住自己都难,还能保他们?
于是,就在刚刚,这两个人就第一时间跑到胡啸义办公室,把卫河打碎卷宗、改登记本的事,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卫河还在跟胡啸义打马虎眼,结结巴巴道:“胡局,这些材料……可能是之前整理卷宗的时候,不小心混到别的案子里去了。我回头一定仔细找找,一定找回来。”
胡啸义看着他那副嘴脸,冷冷一笑。
然后,他朝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很快,房门被推开了。
两个年轻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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