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曹老五和孙大勇赶到市公安局门口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市局信访接待大厅外,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龙。其中有男男女女,有老有少,有人挎着破旧的公文包,有人穿着沾满泥灰的工装,有人还抱着厚厚一沓材料。大致一数,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竟然全是来举报姚玉昆的。
曹老五看着如此壮观的场景,不由得咽了咽唾沫,转头看向孙大勇,笑道:“大勇,你看,我就说吧。黄州恨他姚玉昆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了。今天,怕是全来了。”
孙大勇也看得热血上涌,攥了攥拳头道:“走,排队去。这回,他姚玉昆就是有三头六臂,也跑不掉了。”
两人快步走到队尾,规规矩矩地排起队来。
前头,一个花白头发的大爷回过头来,冲他们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你们也是来告姚玉昆的?我跟你们说啊,这次是真要变天了。我被他坑了二十万材料款,五年了,今天说什么也得讨个说法!”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也接过话:“我家那口子,在他工地上摔断了腿,医药费到现在没给。我去找他们公司,保安竟然放狗咬我。今天我也来,我要看看这黄州还有没有王法!”
如此这般,队伍已经越排越长,信访大厅里的接待民警早就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整个市局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傍晚时分,胡啸义亲自提审姚玉昆。
讯问室里,姚玉昆坐在铁椅上,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歪着头,看了看胡啸义,忽然笑了一下:“胡局长,又见面了。怎么样,我那两个手下,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说都是我在背后指使的?胡局长,我劝你一句,别白费劲了。他们那些口供,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想凭那点玩意给我定罪,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道:“按照程序,你们最多关我24小时。时间一到,你胡局长打算怎么把我送出去?是亲自给我开车门呢,还是再请我喝杯茶?”
胡啸义看着他,淡淡道:“出去?姚玉昆,你想多了。这地方,挺适合你的。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交代你自己的问题吧。”
姚玉昆“啧”了一声,满脸不屑:“胡局长,你就别跟我打嘴炮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值钱的。”
胡啸义也不废话了,翻开面前的卷宗,不紧不慢地念了起来:“姚玉昆,黄州玉昆集团实际控制人。二〇一五年,你指使社会人员对城东建材市场商户孙大勇进行恐吓、殴打,强占其经营门面。二〇一七年,你在城北棚户区改造项目中,通过威胁、利诱手段,强行低价收购居民房产。二〇一九年,你授意手下对讨薪工人进行暴力驱赶,造成七人不同程度受伤。二〇二一年,你为强揽工程,指使保安队对竞标企业负责人进行非法拘禁。几天前,你再次指使周大彪等人,对到市委大院反映问题的农民工实施报复性殴打。这些,够不够?”
姚玉昆听着听着,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不好,有人在背后搞他,不然,警方不可能这么快拿到这些东西。
但他到底是见过风浪的,很快就稳住了,冷笑一声:“胡局长,你这些材料,编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可惜,全是诽谤,全是污蔑。你拿这些出来,我一样都不认。”
胡啸义也不恼,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你不会轻易认。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他说着,从卷宗下面抽出几张照片和一沓银行流水,举到姚玉昆面前:“这些是你通过马长贵转移工资款的流水。这些,是你指使周大彪行凶后,从玉昆集团对公账户打给周大彪的‘劳务费’。还有这些,是被你暴力恐吓的商户和工人提供的伤情鉴定。你以为你把钱一转,把人口一威胁,就没人敢站出来说话了?我告诉你,现在整个黄州,排队来举报你的人,能把这间屋子装满。你姚玉昆的末日,到了。”
姚玉昆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他盯着那些照片和单据,半天没说话。
可即便如此看,他的心里也还抱着一丝侥幸。
怎么说呢,这些东西,最多能证明他欠薪、纵容手下打人。
而凭这些,还是很难把他一棒子打死。
所以,只要贺中民还在上面撑着,只要他能拖过24小时,外面的人自然会想办法。
胡啸义把他的心思看得分明,也不说破,只在心里冷笑一声:妈的!这次不把你姚玉昆办成死刑,我胡啸义就不姓胡。你就等着看吧。外面的举报还在源源不断地进来,只要再添几笔,就够你死上好几回了。
与此同时,市政府那边,贺中民和顾长海也坐不住了。
两人在贺中民的办公室里密谈了半个多小时。
顾长海走出办公室时,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
他下楼下得飞快,钻进车里只说了一句:“去省城,快。”
而当天晚上,省纪委门口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正是黄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一名副支队长。
他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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