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的车刚驶进衡水区公安分局大门,门口值班的民警就愣住了。
等他看清楚那车牌,整个人便像被弹簧似的弹起来,站得笔直,“啪”地一个敬礼。
楚清明降下车窗,朝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道:“不用声张,我就是随便看看。”
那民警哪敢不声张,等车一过去,便立马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在打颤:“注意注意!市委一号车进院了!是楚书记!楚书记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分局里传得飞快。
楚清明下了车,带着周铭和孔莎等人往里走。
走廊里迎面遇上几个年轻警察,全都下意识刹住脚步,腰板一挺,齐刷刷敬礼。
楚清明一路点头回应,神色平和,倒真像是来消食的。
可跟在他身后的秦华和于百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个意思——今晚这事,小不了了。
讯问室的门被推开时,赵刚正坐在宋婉清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笔,装模作样地在本子上画着什么。
他听见动静一抬头,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似的,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舌头都不利索了:“楚……楚书记!您……您来了?”
楚清明站在门口,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是负责这个案子的?”
赵刚额头上的汗“唰”一下就下来了,两条腿也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连忙道:“楚书记,我……我也是奉命办事。这案子是李卫虎副队长交代下来的。他说双子集团的人涉嫌骗取出口退税,让我们先把人带回来问话。具体的情况,我真不知情啊!”
楚清明没再看他,转头对周铭道:“打电话,让胡啸义过来。再把分局长也叫来。”
周铭应了一声,走到一旁开始拨号。
胡啸义接到电话时,刚回到家里脱下外套。
他一看是周铭的号码,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等周铭把话说清楚之后,他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卧槽!楚书记这么晚了,竟然亲自去了衡水区分局,还把他叫过去。
这绝不是小事。
“好,我马上到。”胡啸义丢下手机,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另一边,衡水区分局局长林向阳正在健身房撸铁。他刚做完一组卧推,浑身肌肉鼓得跟小山包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周铭的电话,心里也是一沉。
之后,等他听清楚周铭的话之后,那张肌肉横生的脸瞬间就白了。
猛的扔下杠铃,连衣服都顾不上换,抓起外套就往停车场跑。
二十分钟后,胡啸义和林向阳几乎同时出现在分局走廊里。
胡啸义快步走到楚清明面前,腰身微微前倾,声音凝重:“楚书记,我来晚了。”
林向阳也紧跟着上前,脸上的汗还没擦干净,喘着粗气道:“楚书记,我……我不知道您来,我……”
楚清明摆了摆手,看向胡啸义,语气平淡道:“啸义,今晚你们衡水区分局抓了双子集团的宋婉清和宋念柔。人现在被我放出来了。具体怎么回事,你自己了解一下。”
胡啸义脸色一沉,立刻转头看向林向阳。
林向阳只觉得胡局长那一眼比刀子还锋利,后脊梁骨都嗖嗖冒凉气。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扫到缩在角落里的赵刚,厉声道:“赵刚!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刚哪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说了出来。从李卫虎带队冲进饭店包间,到编造什么“骗取出口退税补贴”“妨碍公务”的罪名,再到把人带回分局审讯,全都交代了一遍。
林向阳越听脸越黑,最后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李卫虎这个王八蛋!”他骂了一句,掏出手机就拨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李卫虎有些诧异的声音:“林局,您好,有什么指示……”
“李卫虎!你现在在哪?”林向阳一声暴喝,震得话筒都嗡嗡响,“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对双子集团的负责人乱来的?赶紧给我滚回来!”
李卫虎明显被吼懵了,支支吾吾道:“林局,这事……这事是王少交代的。我也就是……”
林向阳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不管你什么王少马少!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局里!晚一分钟,你明天自己交衣服!”
然而,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突然换了个声音。
“林局,是我,王航远。今晚这事,是我给刘局打的电话,李队长也只是奉命行事。那个宋念柔,不识抬举,我不过是想给她点教训。林局,你给我个面子,这事睁只眼闭只眼,回头我记你一个人情。你知道的,我爸在黄州地面上的分量,还有他身后京都的那条线。”
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纨绔子弟特有的散漫。
林向阳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王航远是谁,他当然知道。王双全的儿子,华夏油气黄州分公司的衙内。王双全本人在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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