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马洪波的话,楚清明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一次问道:“那当时,你们市局人员是怎么调查的?又用了什么方式获取到这个结论的?”
这一下,马洪波脑门上的汗都快压不住了,声音却还算稳:“这个案子……具体经办的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林海生同志。楚书记,细节上的事,让他来汇报可能更准确。”
楚清明点点头,然后目光扫向台下:“林海生同志在不在?”
林海生正好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上,乍一听到自己名字,整个人便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声音有些发干:“报告楚书记,我在。”
“好,那你说说,这个结论,是不是真实情况?”
林海生顿时喉咙发紧了,心说这当然不是真实情况啊。
他咽了口唾沫,只能硬着头皮道:“楚书记,这……这就是真实情况。我们当时是按程序调查的。周镇长于夜间独自进入旧矿,失足坠落,完全能排除他杀。这个结论,都是根据现场勘查来的。”
楚清明闻言,嘴角却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让林海生后背都直接凉透了。
“是吗?那我掌握的情况,怎么跟你说的不太一样。你们去调查的那天晚上,永乐煤矿的矿长马老六,是不是把你们请到了办公室,给了你们几根金条?市局调查组的人,一人一根。你林海生,和市纪委调查组的秦川,一人五根。是不是?”楚清明语气严肃,直接质问。
他话音一落,整个礼堂都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几百号人皆是齐刷刷地看向林海生,个个目瞪口呆,仿佛连呼吸都像被冻住了。
林海生更是一呆,只觉得天灵盖都被人掀开了一样,眼前猛地一黑,两条腿一软,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楚……楚书记……我……我……”
楚清明没有再看他,而是重新将目光转向马洪波,语气骤然冷了下来:“马洪波同志,之前的双子集团,你们市局人员就涉嫌胡乱执法。现在,一个副镇长死在了封闭的矿井里,你的刑侦支队长带队下去调查,金子揣得比谁都满,案子草草了结,结论全然造假。你告诉我,你就是这样抓队伍作风的?”
马洪波整个人都僵在了主席台上,嘴巴张了几下,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下,则是一片死寂。
不少人的后背都开始冒汗了,心里惶惶不安。
政法委书记顾长海坐在楚清明身边,手心里也渐渐冒出了冷汗。
他太清楚了,楚清明今天这是要借题发挥。
他先把林海生按死,再拿双子集团和副镇长案子这两笔账,一起扣到马洪波头上。
到时候,一顶懒政不作为、治下失察的帽子砸下来,他马洪波的局长位子,只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妈的!
楚清明这一刀,砍得真狠啊,已经毫不留情地砍进了市局大动脉!
而马洪波听着楚清明的问责言辞,终于是彻底慌了,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猛地站起身来,朝着楚清明便是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发颤道:“楚书记,这是我管理不严,监督不力!林海生的问题,我有责任!我应该向您检讨,向市委检讨!我……我这个局长,当得失职!”
他说完,眼角的余光还扫向了旁边的顾长海,眼神里满是求救的意思。
顾长海心里如坠冰窖。
马洪波可是他这条线上的人,平时没少往他家里送山货土产。
今天楚清明当众发难,要是真把马洪波按死了,那他这个政法委书记以后在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念及于此,顾长海便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温和地开口道:“楚书记,在这件事情上,马洪波同志确实有责任,这个谁也不能否认。不过,话又说回来,马洪波同志身为一局之长,底下那么多支队、处室,不可能每件事都亲力亲为。出了林海生这样的害群之马,主要还是当事人自身的问题。至于马洪波同志该负领导责任,我们肯定要追究。不过眼下,市局正处在多项专项行动的关键时期,这个班子,还是需要一点稳定……”
他一番话说得很委婉,其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大事化小。
楚清明闻言,目光顿时落在了顾长海脸上,冷冷说道:“长海同志,你刚才说,这是底下害群之马自身的问题。这个观点,我并不赞同。我觉得,这就是领导有失察之责。当初,双子集团十几车合规货物被扣的时候,你这个政法委书记在哪里?如今,黄州市的营商环境被这些人搞成什么样了,你过问过没有?你身为政法委书记,对市局的队伍建设,又做过哪些具体的指导?林海生他们收金条,是这一次才有的事吗?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人发现,没有人管?是你真不知道,还是你根本就没打算知道?”
一连几问,字字如钉。
顾长海张了张嘴,脸上已经一阵红一阵白。
草了!他倒是想辩解啊,可喉咙里又像是被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而今天,当着全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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