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站起身。
“妈,我不累。”楚清明笑了笑。
楚清山看着弟弟,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几个字:“清明,谢谢。”
楚清明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温和:“大哥,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楚怀春看着两个儿子对面而坐。一个从政,一个从商;一个沉稳内敛,一个锋芒毕露。
想了想,他站起身,扯了扯王翠兰的衣袖:“不早了,我跟你妈先睡。你们兄弟俩也好几年没见面了,好好说说话。”
王翠兰还想说什么,却被楚怀春一个眼神拦了回去。
很快,老两口就进了里屋,轻轻带上了门。
今晚,他们把这份深夜的安静留给了俩儿子,盼着他们能解开心结。
而有些话,他在跟前,兄弟俩反倒说不出口。
堂屋里,随之静了下来。
楚清山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苦涩的茶味在舌尖漫开。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有自嘲,也有释然。
“清明啊,你知道我今天在审讯室里想了些什么吗?我在想,我就算已经挣了几百个亿,在粤东能呼风唤雨,可在一个小县城的纨绔子弟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可你呢?什么都不用做,单凭一个身份,就能让整个红阳县的官场围着你转。”
他抬头看着弟弟,目光坦诚又酸涩:“我从小就跟你争,争成绩,争出息,争爸妈的认可。可到头来,你才是这个家的指望。不管我怎么拼,在爸妈心里,我总比不上你。”
楚清明闻言,心里也不是滋味,沉默片刻后,拿起茶壶给大哥的杯里续上热茶。
茶水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漾开一片薄雾。
“哥,你也是读过《易经》的。应该知道,乾卦六爻,从初九到上九,每一爻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一爻都有自己的使命。初九潜龙勿用,上九亢龙有悔。位置不同,行事便不同,本就没什么高下之分。”
“还有,《世说新语》里有个典故,谢安问谢玄,为何人都希望子弟出众?谢玄答,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你还记得爸小时候怎么教我们的吗?他说楚家的儿郎,无论从政从商,无论走多远,都要堂堂正正做人。你是芝兰,我是玉树,都长在楚家的庭阶上。在爸眼里,你从来不比我差。他只是心疼你飞得太高,怕你累,怕你摔。”
楚清山闻听此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喉结上下滚了滚,没说出话来。
楚清明端起自己的茶杯,和大哥碰了碰:“哥,你一个人在粤东打拼,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爸妈都清楚。妈每次打电话都念叨你瘦了、熬通宵,让我劝你少喝酒。爸呢,他嘴上不说,可有时候也想你,半宿睡不着,爸不是觉得你不够好,而是觉得你太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他是心疼你。”
楚清山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攥着杯身。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抬起头,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清明啊,你这张嘴,果然比大哥强。”
楚清明笑了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窗外,梨花村的夜空里又炸开了几朵烟花,五颜六色的,把堂屋的窗棂映得明明灭灭。
当晚,兄弟俩聊了许多,一直聊到深夜。
而聊到最后,兄弟俩都笑了。
这些年他们憋在心底的话、没说出口的较劲、各自揣度的偏心,都在这一夜的茶气里慢慢融开了。
第二天,天刚亮,楚清山就要启程回粤东。
迈巴赫停在了院门口,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守在车边。楚清山拎着母亲塞得满满当当的编织袋走出院门,楚清明跟在身后。
薄晨的光铺在梨花村的小路上,远远传来几声公鸡打鸣。
“清明,你有空多去粤东走走。我公司在南山区,一整栋银河大厦都是咱们的。你过去,我带你好好转转。”楚清山把编织袋递给手下,转身看向弟弟。
“好的大哥,有时间我一定会去。”楚清明点点头,然后神色一正,说道:“哥,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一定要赚干净的钱。”楚清明目光沉静笃定,“以你的本事,不走歪门邪道,照样能把生意做稳做大。”
楚清山沉默几秒,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楚清山之后又转身走到父母跟前。王翠兰站在院门口,神色有些低迷。
楚怀春站在她身侧,脸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寡淡,可那双浑浊的眼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晃。
“爸,妈,要不你们跟我去粤东住吧。我在海边买了栋别墅,有保姆照料起居,每天开窗就能看见海。”楚清山话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王翠兰却连连摇头:“不去不去,大城市我住不惯。出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得慌。”
楚怀春也摆了摆手:“梨花村就挺好。有病人来找我瞧病,有老伙计约我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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