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陈家小院,将地上的血腥味吹散了几分。
陈大龙把那张带血的车票折叠整齐,稳稳地揣进风衣内侧口袋里。
他收回望向南方群山的目光,转过身,推门走进了客房。
客房里,那个死里逃生的男人躺在木床上,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趋于平稳。
胸口那些骇人的血色红疹在七根银针的压制下,彻底停止了蔓延。
杨蓉蓉端着一盆换下来的血水,正准备往外走。
看到陈大龙进来,她停下脚步,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大龙,这人的命算是保住了吧?”杨蓉蓉压低声音问。
“毒素逼出来了,命保住了。”陈大龙点点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盆,“蓉蓉姐,这两天你受累,给他熬点补气血的汤药。他伤了根本,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杨蓉蓉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她太了解陈大龙了,这个男人一旦露出那种冰冷肃杀的眼神,就意味着外面又要有天大的事发生。
陈大龙端着水盆走到院子里,把血水倒进下水道。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刀锋小队副队长铁子的电话。
不到两分钟,铁子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兄弟,快步跑进了小院。
“龙哥。”铁子站定,腰背挺得笔直。
“挑四个身手最好、嘴巴最严的兄弟,二十四小时轮班,给我死守这间客房。”陈大龙指了指身后的屋子,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压迫感,“除了蓉蓉姐,任何人不准靠近半步。哪怕是镇上或者县里来人,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也直接给我挡在门外。”
铁子神色一肃,重重点头:“明白!龙哥放心,只要刀锋小队还有人喘气,这间屋子的门槛谁也跨不过去。”
“桃花沟外松内紧,青龙山药材基地的安保级别拉到最高。”陈大龙拍了拍铁子的肩膀,“我不在家的这几天,村里的底盘交给你了。”
安排好大后方,陈大龙转身走进书房。
他拉开椅子坐下,掏出那部专门用于单线联系的卫星手机,拨通了京城高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陈爷。”高明的声音透着十二分的恭敬。
“轩辕家在京城的残局,理顺了吗?”陈大龙摸出一根烟点燃,直切主题。
“理顺了。家主……轩辕问天进去后,旁系那些老家伙全被我用您给的黑账本震住了。现在轩辕家的情报中枢,完全捏在咱们手里。”高明汇报道。
“去查一个地方。”陈大龙吐出一口青烟,目光冷厉,“云滇省,普洱市交界的十万大山。查一个叫‘阎罗药堂’的隐世势力。”
电话那头的高明明显愣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滞。
“陈爷,您怎么突然查起西南边境的事了?”高明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极其凝重,“这个阎罗药堂,我在轩辕家的绝密档案库里见过一点只言片语。这帮人极度排外,行踪诡秘,根本不跟外界的商界或者武道界接触。长寿药业当年为了拿到那种神经毒素的原始配方,往西南砸了十几个亿的现金,连药堂的大门都没摸到,全靠中间人接头。”
“没摸到大门,那是因为他们派去的是商人。”陈大龙弹了弹烟灰,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机,“他们抓了无辜的老百姓去试新药。人已经逃到桃花沟了。我要他们最精确的地理坐标和外围暗哨分布。”
“明白!”高明听出了陈大龙话里的死寒,根本不敢多问半句,“我立刻动用轩辕家埋在西南地区的所有暗线。十二小时内,一定把情报发到您的手机上。”
挂断电话,陈大龙靠在椅背上。
夜色渐渐褪去,窗外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汽车引擎声。
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陈家小院的门外。
车门推开。
特警大队长张扬穿着一身便衣,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陈大龙走出书房,看着满脸疲惫的张扬,眉头微挑。
“张队,长寿药业的案子刚收网,你不留在省厅熬夜突审,跑我这小山村来干什么?”
张扬没有寒暄,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盖着绝密印章的牛皮纸袋,重重地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京城的案子有专案组盯着,我连夜赶过来,是因为地方上出了大乱子。”张扬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看看这份内部协查通报。”张扬指着那个牛皮纸袋。
陈大龙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几十份失踪人口报案记录。
照片上的人,有流浪汉、有偏远山区的孤寡老人,甚至还有几个进山采药的年轻山民。
“最近半年,云贵交界、普洱市外围的几个县城,陆陆续续失踪了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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