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年,秦珍经常对着郝家城抹眼泪。
不是说她没钱买铅笔橡皮,就是说没钱买学习资料。
郝家城也好说话,总是五毛一块的借给她。
零零总总加起来,他都算不清多少钱了。
算她二十块钱,都是郝家城大度便宜秦珍的。
他压着心头的愤怒,继续说道:“我知道她家里困难,所以之前从来没跟她算过这些账。”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为了自己能过上好日子,连养大她的至亲都狠心抛弃。”
“秦家爷奶被她气的,得了一场大病就差点死了,我就是气不过,这才跟她算账还钱的。”
如今的二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钱是小事,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郝家城咬牙,眼底满是愠怒,“我可怜她,帮衬她,才知道她是这么一个狗东西。”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别人的善意从来不是理所应当,更不能被她肆意践踏。”
可他不提还钱还好,一提要还钱,秦珍就彻底翻了脸。
往日的温顺怯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尖酸刻薄,无赖蛮横的嘴脸。
她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倒打一耙。
不仅不肯还钱,反而数落郝家城小题大做,小气抠门。
“不就是几个破鸡蛋,烂馒头吗?值当你一直揪着我不放?”
秦珍扬着下巴,一副不知感恩的模样,“当初是你非要塞给我,是你自愿的,又不是我求着你,逼着你给的。”
“现在你转头跟我算总账,郝家城你要不要这么斤斤计较?真是丢了男人的脸。”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直接把郝家城气得脸色铁青。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当着大家的面,秦珍只说是塞鸡蛋和馒头。
借钱的事,她是半个字不提。
“周瑾山,你听听,她说的这是人话吗?”
郝家城看向几人,又气又笑,“合着我好心接济她好几年,反成我的不是了,我跟她算账,还成了我小气了?”
林七七也忍不住开口,“纺织厂承诺的工作名额她干嘛送人?是不是觉得她能考上大学,那份工作对她不重要?”
“还不如讨好了亲妈继父一家,给自己换个好一点的生活环境?”
郝家城一拍大腿,气愤的附和道:“姐,你太聪明了,秦珍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说她自私,白眼狼啊!那工作可是她亲爸留下来的,她就这么送人了,她爷爷奶奶能不气吗?”
周瑾山也没想到,事实竟会是这样。
他叹了口气,沉声道:“那秦珍后来还钱了吗?”
“当然没有。”
郝家城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寒意,“她不仅不还钱,还到处在背后嚼我舌根,抹黑我的名声。”
“跟街坊邻居,同班同学说我心胸狭隘,小气记仇,还让大家离我远点,说我有暴力倾向。”
“她继父的女儿刚进纺织厂上班不久,还没站稳脚跟,还需要秦珍说好话呢。”
“所以她跟着她妈的日子还算好过,又不是拿不出二十块钱,说白了就是单纯的不想还,想占我的便宜。”
说到这里,郝家城眼神骤然变冷。
“我原本只是想出一口恶气,拿回我该拿的。可她这么败坏我名声,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这二十块钱,我必须得要回来,不仅如此,我还要洗刷我的清白。”
周瑾山见他被气成这样,故意拿话挤兑他,“你对秦珍还真是掏心掏肺,又是塞吃的,又是借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她了呢?”
郝家城闻言,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
瞪着眼,气的一张脸通红,“周瑾山,你少胡说八道,谁看上秦珍了?”
“要不是看在她死了爸,没了妈的可怜,我才不会费心巴拉的接济她呢?再说了,我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哪会看上她这种白眼狼,心机女?”
说着,郝家城伸出胳膊一把勾住周瑾山的脖子,“我还没说你呢,你当时对秦珍英雄救美,我还以为你跟她是一路人呢,不然,我哪会处处看你不顺眼,处处给你使绊子?”
“谁英雄救美了?”
周瑾山嫌弃的扒拉开郝家城的胳膊,“我那是路见不平,你会不会用词?”
“这两个词不都一个意思?”
郝家城撇嘴,瓮声瓮气道:“就因为秦珍,那段时间,搞得我俩天天跟斗鸡似的。”
周瑾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谁斗鸡?你才是斗鸡,你全家都是斗鸡。
林七七,田玉枝,周瑾甜在旁边看的好笑不已。
“呜哇,呜哇,呜哇……”
这时,三胞胎陆续睡醒了。
两个保姆和田玉枝立马跑去正厅,给三个孩子换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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