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婆子瘫坐在泥地上,两手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全村谁不知道当年你庄继宗穷得揭不开锅,是我们接济的你啊!”
“你当上了村长,才过了几年好日子,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你的良心被狗啃了吗?”
她一边哭嚎,一边手脚并用地满地打滚。
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花白的头发也散开了,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我一把年纪,土都埋到脖子根了,这时候却要赶我们出村?”
“都说落叶归根,我和老伴连块埋身的故土都留不下,你们一个个也不怕天打雷劈。”
她越骂越激动,抬手一把揪住村长裤脚不放。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哀嚎声震得大家伙耳朵嗡嗡响,“乡里乡亲几十年的交情,你们做事怎么能这么绝?”
“非要赶我们走是吧?那我干脆一头撞死在你们跟前,让公社来人评评理,看看你们是怎么逼死老人的?”
围观村民纷纷往后躲闪,有人小声叹气,有人冷眼旁观,却没人敢上前劝解。
庄村长站在原地,眉头蹙的死紧,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身为一村之长,他总不能抛下整个村的名声和生计而不顾吧?
而庄大美,跟叶老二结婚连结婚证都没领。
到死都顶着庄子村的户口,这让村民们怎么能不抵触?
虽说人死户销,但她留下的恶劣影响,却不是一时半会抹干净的。
庄村长看着神情悲愤的村民们,试图帮自家大哥说好话,“村民们,大美是做了罪大恶极的事,可她已经死了。”
“人死户销,她犯下的罪孽,跟她的亲人可没半点关系。”
“真要这么论起来,我还是大美的亲二叔呢,那我是不是也得离开庄子村?”
大家伙听了皆是一愣,包括庄家人。
对啊,村长说的没错啊!
他可是庄大美的亲二叔,大美犯了这样的滔天大祸,村长这位置还坐的稳吗?
有些忍,心里开始有了小心思。
庄村长见村民们神色各异,心下一沉。
他刚刚之所以把后果说的那么清楚,就是不想有心之人日后翻旧账。
庄村长转头看向庄老头,为他们指了条明路,“大哥,如果你们不想被赶出村子,我倒是一个办法。”
庄老头猛然抬头,满脸希冀的看着庄村长,“继宗,你,你有办法?”
庄大明兄弟俩,何蓉,庄老婆子,全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庄村长。
但凡有转圜的余地,谁愿意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根?
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庄村长缓缓开口,语气沉的像压了块巨石,“想把这事了结,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去大队,公社递申请,跟庄大美彻底划清界限。”
“从今往后,不再承认跟她的亲属关系,私下不能祭拜,她留下的东西也一概不能留。”
“只有跟她断干净了,你们才能安安稳稳地留在村里,就当庄子村从来没庄大美这个人。”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如鸡。
庄老头,庄大明兄弟俩,何蓉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几人当中,唯独庄老婆子的反应尤为激烈。
她撸着袖子,几步冲到庄村长跟前,狠狠把人推了个踉跄,“好你个庄继宗,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替我家着想,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让我们跟大美划清界限?她都已经死了,你怎么能这么作贱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大美在世上连个亲人都没有,她到了底下岂不成了孤魂野鬼,你出的这是什么缺德主意?”
庄村长被她狠狠一推,脚下踉跄着险些摔了个屁股蹲。
他瞪圆了眼睛,气的脸红脖子粗,“大嫂,人死如灯灭,什么孤魂野鬼?你这是在宣扬封建迷信。”
他转头,看向呆站在那的庄老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全都是为了你们好。”
“不跟大美划清界限的话,你们全家就得离开村子背井离乡,你真愿意吗?”
庄老头垂着脑袋,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上的粗布褂子。
他喉头滚了又滚,满心的悲痛和无奈。
一边是过世的闺女,一边是扎根一辈子的村子,两头都是割心的难处。
庄家两兄弟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眼眶通红。
庄老婆子还在不停地哭骂,骂村长没良心,骂他没安好心。
哭声,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块,气氛极其的压抑。
僵持大半宿,庄老头终究松了口。
故土难离,儿孙倒可以去城里发展,可他们老两口呢?
总不能让他们死了埋在外头吧?
万般无奈之下,庄老头咬着牙应下了村长的要求。
第二天一早,庄老头带着领着两个儿子,去大队递交了划清
>>>点击查看《被调换人生,她搬空全家去下乡》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