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暖意融融,亲情萦绕,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庄管家神色匆匆地快步走进堂屋。
抬手抹了把额间的虚汗,对着满脸笑意的齐老爷子躬身禀报,“老爷,齐堂叔带着家人来给您拜年了。”
此话一出,方才热闹的堂屋,欢笑声戛然而止,变得落针可闻。
齐武斌脸色一沉,蹙眉冷声道:“他们怎么又来了?大过年的上门添堵,真是晦气,让保镖将人赶出去。”
回来这几日,父母早已将齐松元一家的算计,尽数告知了他们几人。
本就对他们心生不满,此刻对方不请自来,自然心生厌烦。
庄管家闻言,刚要转身去传话送客,却被齐老爷子沉声拦下。
“罢了,大过年的,没必要把场面闹得太难看,让他们进来吧。”
齐老爷子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道:“若是将人扫地出门,反被邻里说闲话,说我们齐家仗势欺人,薄情寡义。”
庄管家应声领命,转身快步出去请人了。
林七七眸色微沉,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锦盒,没有开口多说一字。
她心里通透,这是齐家内部的宗族琐事。
姥爷一生重情重面,惜守亲缘,念着仅剩的同族兄弟。
明知对方一家品性不堪,满心算计,也不愿彻底跟人撕破脸面。
这份心思,她能够理解,却绝不认同。
片刻后,庄管家领着一行人走进堂屋。
为首的齐松元脸上堆着刻意又谄媚的笑,眼神却不住打量着屋里的几个人。
他身后的妻子陈大红胳膊上挎着一只老旧的竹编篮子。
篮口盖着一块灰蒙蒙的粗布,看着粗糙简陋。
夫妻俩身后跟着儿子齐兴邦,儿媳,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孙子孙女。
齐兴邦一踏进堂屋,目光便瞬间被屋内高档气派的实木家具,精致华贵的摆件装饰吸引。
双眼锃亮,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
上下左右不停扫视,恨不得将屋内所有值钱物件都收入眼中。
“堂哥,堂嫂,新年好,我带着家里老小,特地过来给堂哥堂嫂拜年了。”
齐松元快步上前,语气热络,脸上的讨好毫不掩饰。
陈大红也连忙跟着上前,将那只沉甸甸的竹篮搁在摆满贵重礼物的方桌角落。
“堂哥堂嫂,这一篮子土鸡蛋是自家鸡生的,可是我攒了大半个月的,特意拿来给堂哥堂嫂补补身子。”
齐老爷子神色淡然,微微颔首,示意几人落座。
齐松元刚坐稳,这才看清一旁坐着的齐文华,齐武斌两对夫妇。
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文华?武斌?你们都从港市回来了?”
齐家两兄弟神色淡漠,语气疏离冷淡,齐齐唤了声,“堂叔,堂婶。”
简简单单六个字,再无半分多余寒暄,态度疏离至极。
齐松元知道自个一家不受待见。
此刻被这般冷淡对待,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端起保姆刚沏好的热茶抿了一口,借以掩饰满心的窘迫与难堪。
他们一家刻意卡着下午时分来拜年,就是存着算计的。
若是上午登门,堂哥最多留下他们吃顿午饭,午后便只能告辞离去。
可下午前来,若是堂哥留晚饭,当天可就回不去了。
堂哥好面子,他们一家岂不是能在老宅留宿了。
就算不能长住,只住一晚也是好的呀!
不仅能趁机攀附亲近,打探到齐家如今的实力,也能为日后图谋铺路。
堂屋内气氛诡异,一边是方才残留的温馨暖意,一边是此刻压抑尴尬的沉寂。
齐松元的孙子孙女不懂大人间的弯弯绕绕,落座后便目不转睛盯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礼物。
一样样进口的零食,看的两个孩子馋得不行。
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凑,蠢蠢欲动,眼看就要伸手去扒拉桌上的物件。
齐兴邦见状不仅不制止,眼底反而掠过一丝窃喜。
心里暗自盘算:堂伯家这般阔气,随手一件礼物都是天价。
若是能让孩子哭闹着讨要几样,凭着老爷子心软,定然不会拒绝。
陈大红也眯着贪心的三角眼,飞快扫过桌上的钻石首饰,名牌箱包。
眼底的艳羡与贪婪几乎藏不住,却还要装出一副老实的模样,“哎呀,这么多好东西,真是让人羡慕,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呢。”
齐帆,齐曜懒得跟他们演戏,没等两个半大孩子触碰到那些礼物。
两人默契的很,一人开箱,一人捧着桌上的礼物。
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三两下就将所有礼物稳妥装箱。
那利落劲儿,让两个跃跃欲试的孩子直接愣在了原地,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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