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受这份罪,绝对不可能。
林七七这么有钱,多找些帮手,他们几个人可以干票大的。
打定主意,陈二狗重新缩回梧桐树下的阴影里,将自己裹得更紧了。
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家大门。
周家院子里,周瑾山捧着自个的新衣服,转身要去屋里试穿。
林七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对了,这些天巷尾的夏家人,有没有再来找你麻烦?”
前阵子,林七七找了赵猛,去夏大川夫妇上班的罐头厂调查。
一番调查下来才知道,夏大川是厂里的仓库管理员,他媳妇则是在车间里洗罐头瓶的。
夫妻俩都是最普通的职工,两个人加起来的工资,连六十块钱都不到。
就这点微薄的收入,偏偏要养活一大家子。
夏大川夫妇本就是自私自利,眼皮子浅的性子。
一门心思只想钻空心思捞好处,给两个儿子谋前程。
赵猛这一查,还真揪出了夏大川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两年的时间,夏大川仗着自己管着仓库,暗中勾结了车间主任,把仓库里封装好的水果罐头往外偷运。
私下倒卖,赚来的黑心钱两人五五分成,一分不少地揣进自己的腰包。
赵猛把两人串通作案,倒卖罐头的时间,地点,分赃数目全都记录。
收集了确凿的罪证,直接写了一封举报信,递到了罐头厂的保卫科和上级管理处。
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车间主任和夏大川当即就被厂里开除。
不仅丢了赖以生存的铁碗饭,还得限期归还这两年倒卖罐头所得的一千两百多块赃款。
两人平分下来,每人要掏出六百多块。
这对本就拮据的夏家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砸得他们彻底乱了阵脚。
这几天,夏家院里天天吵得鸡飞狗跳。
夏大川夫妻俩互相埋怨打骂,到处借钱填窟窿。
焦头烂额之下,哪还有心思来琢磨惦记周家?
周瑾山闻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夏婷没来找过我,夏家其他人,也没上门闹过。”
林七七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来找麻烦自然是最好,省得她再多费心思应对。
可就算夏家人不知死活,真敢找上门来,她也半分不怕。
他们有他们的张良计,她有她的过墙梯。
谁怕谁呢?
傍晚的时候,天空的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赵猛跟林七七汇报,“林姐,门口的流浪汉离开了。”
林七七点头,招呼赵猛和韩风回屋暖暖身子。
两人得到命令,从大门口的站岗,换到了院子里的廊下。
让他们回屋暖暖身子,两人却是怎么也不愿意。
林七七无法,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晚饭前,周瑾川踏着漫天风雪推开了家门,肩头落满了厚厚的积雪。
堂屋里烧着旺腾腾的炭火,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一个人身上,驱散了冬日所有的寒凉。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冒着热气的肉馅饺子端上桌,鲜香扑鼻。
皮薄馅足的饺子,咬一口满是醇厚的肉香,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暖到心底。
一家人聊着这阵子的家长里短,周遭琐事,欢声笑语不断。
这场席卷全城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整整一个晚上。
屋檐,墙头,巷尾,全是厚厚的积雪,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翌日,一家人刚吃完热乎的早饭,就听见原本静谧的巷子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嘈杂声和议论声。
林七七虽怀着身孕,可八卦之心却丝毫未减,忙催促赵猛出门去打听。
赵猛不敢耽搁,裹紧军大衣出了周家大门,循着声响往巷头走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赵猛便神色凝重地折返回来,开口道出的消息,让满屋子的人都瞬间沉默了。
“梧桐巷巷头的孤寡老人,被人发现死在了家里,昨晚活活冻死的。”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暖意仿佛都淡了几分,众人心里皆是一沉。
谁都知道那位张老爷子,无妻无子,无依无靠,平日里就守着一间破旧的老屋子过日子。
他腿脚不便,也没个正经营生,日子过得向来清苦。
昨夜那场大雪太过凶猛,夜里气温骤降,老人家屋里没有炭火,棉衣单薄,根本扛不住刺骨的严寒。
就这么孤零零地离开了人世。
此刻,老人家门口早已围满了看热闹,议论纷纷的邻居们。
大家看着那间漏风的破旧老屋,看着老人冰冷的遗体,无一不摇头叹息,满心恻隐。
有人感慨老人命苦,一辈子孤苦伶仃,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有人惋惜这场无情的大雪,夺走了老人脆弱的生命。
也有人忧心,这巷子里还有不少像张老爷子一样,无依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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