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围满了人。
何煊担心自家表妹的车,被人碰坏了,想出声提醒。
陈大哥似乎早看出他的想法。
扯着嗓子对着人群中自家的大儿子道,“陈学军,帮忙看着点客人的车子,别让孩子们蹭坏了,不然,砸锅卖铁都赔不起。”
“知道了,爸。”
陈家的宅子不大,有个五六十平的院子,三间屋子很是拥挤。
堂屋在中间,左右两边是厢房。
灵堂就设在了堂屋里。
屋里的人披麻戴孝,个个眼眶通红,脸色凝重。
陈母头朝大门,身着寿衣,直挺挺的躺在中间的门板上。
脸上盖着黄色的纸钱,护着最后那一点尊严。
“妈,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妈~”
陈秀玉趴在陈母身上哭的声音嘶哑,“妈,您起来呀,您走了我该怎么办呀?我以后就没妈了呀!”
她摸着母亲身上的寿衣,这还是母亲去年自个准备的。
越想心里就越难受,拉着母亲冰凉的手,哭的昏天暗地。
陈家大姐扶着自家的肩膀,哭的也是泣不成声。
是的,以后她们就没妈了。
有娘才是家,她们以后没娘家可以回了。
想到这,陈家大姐顿时嚎啕大哭。
她就像个在外受了欺负的孩子,回家找妈妈哭诉,可再也找不到妈妈一般。
陈秀玉哭的最后,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陈大哥看着心疼,这才拉着她坐到了一边。
中午陈大哥报丧时,也没说清楚母亲的死因。
陈秀玉这会儿看到大哥,这才问出来心里的疑惑,“大哥,咱妈到底是怎么没的?”
“她身子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陈大哥重重的叹饿了一口气,将她拉到了院子的厨房门口。
不大的厨房,中间有个土灶。
灶膛对着厨房门口,门口的位置摆着一个煤炉子。
陈大哥指着煤炉子顶端那一处血迹道,“中午我从化肥厂回来吃饭,进厨房就见妈仰面躺在煤炉子旁边。”
“她的脚下有根柴火棍,后脑勺有一个血洞,地上流了一滩血。”
“一旁的煤炉子打翻,就倒在她的身边,煤炉子上沾着血迹,妈这是意外磕破脑袋才……”
这两天,陈大哥的媳妇带着一双儿女去了隔壁镇的娘家。
家里只有陈大哥,陈大哥的大儿子还有陈母在。
大儿子初中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工作。
一天到晚野在外面,不到饭点压根不回家。
陈大哥中午回来,发现母亲鲜血淋漓的倒在地上。
第一时间将母亲扶起抱在了怀里。
可那会儿,母亲早已经没气,身子都已经凉了。
他哭喊着找来了左右邻居帮忙。
邻居们个个脸露惊恐,一顿七嘴八舌的讨论。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陈母中午做饭时,被脚下的柴火棍绊倒,脑袋磕在了煤炉子上。
一时半会没人发现,流血过多而亡。
“这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兄妹俩转头看去,发现是蹲在煤炉子旁的林七七在说话。
等消化完她说的话,兄妹俩齐齐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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