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小妮子能考出个什么样的分数?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后,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了连湖区,最终缓缓停在几栋略显破旧的老式家属楼外。
院墙外的临街门面,小卖部、配钥匙摊、洗衣店一字排开,旁边还有个挂着“猪头肉”招牌的小推车摊。
正值午休时分,烈日当空,街上行人稀少。
家属院门口的大槐树荫下,倒是聚了不少人。
打牌的、下棋的、摇着蒲扇聊天的,还有几个围着小桌分食着红瓤西瓜的。
麻将牌清脆的碰撞声、闲谈的笑语声和西瓜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生活的慵懒气息。
两辆光洁锃亮、明显与这片老街区格格不入的轿车突然停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嗬!奥迪!这谁家来贵客了?”
一个正啃西瓜的老汉眯着眼,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众人的视线“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带着好奇,也带着探究。
“贵啥客,没看后头还跟着个面包车?保不齐是送货的。”
“送你娘jio后盖,猪头肉糊你眼了吧?那叫沃尔沃,大几十万一辆呢!”
“啥窝窝?听不懂听不懂,指定没我这猪头肉香!”
“嘿!这二锤子老汉……”
笑骂声里,车门推开,彭晚意走了下来。
目光扫过这片只存在记忆里的景象,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两年半没回来了,这地方,瞧着比记忆中更破败、更灰暗了。
刚从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的魔都抽身,一脚踏回这生他养他的筒子楼,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堵在胸口。
告别了杨仪敏,彭晚意独自拖着行李箱走进老家属院。
凭着记忆,他拐进一单元,踏上了通往三楼的、熟悉又陌生的水泥台阶。
站在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铁防盗门前,屋里的电视声、音乐声已经清晰可闻:
“这是我父亲日记里的文字,这是他的青春留下,留下来的散文诗…”
彭晚意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抬手,指节轻轻叩在门板上。
“谁呀?”脚步声很快响起。
‘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铁栏门后的木门擦着水泥地拉开了。
门缝里露出一张女人的脸,四十多岁模样,鬓角已见丝丝白发,眼角刻着深深的鱼尾纹,带着疑惑看来。
下一瞬,那疑惑像被风吹散的薄雾,惊喜猛地在她脸上炸开:
“儿咂!”
几乎同时,屋子里爆出一声更响亮的尖叫,带着穿透房顶的兴奋: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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