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被络腮胡按住,血蚕卫的刀架在他脖子上,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不走!”
我想冲过去,却被他吼住:“走!这是命令!”
他的左眼红光暴涨,竟逼退了按住他的血蚕卫,“再不走,我们都得死!”
地窖的门突然开了,春桃探出头,“姑娘!快进来!我知道密室在哪!”
她拉着我钻进地窖,关上石门的瞬间,我看见沈砚之被铁链捆住,络腮胡的刀,划向他的左眼。
“沈砚之!”
我拍打着石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春桃抱着我,“姑娘!别拍了!公子是为了救我们!”
地窖里很黑,只有壁上的油灯亮着一点光。
春桃拉着我往前走,转过一个拐角,出现一道暗门,“这是我收拾屋子时发现的,里面好像有东西。”
打开暗门,里面果然是间密室,不大,靠墙放着个木柜,上面摆着些绣品和账簿,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图——血绣阵的全图,比母亲日记里的详细得多。
图上标注着阵眼的位置,就在苏州城的护城河里,那里沉着苏家先祖的衣冠冢,是血蚕魂的本源之地。
“原来如此……”
我喃喃着,“知府要‘凤还巢’嫁衣,不是为了引血蚕魂,是为了引我们来这,找到阵眼的位置。”
春桃指着木柜,“姑娘,你看这个!”
柜子最底层有个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封信,是母亲写给沈母的,字里行间都是血泪:
“清辞,血蚕魂的本源在护城河床,沈万山想挖出来,用全城百姓的血养它,若真让他得手,江南就完了。我已在河床下布了‘镇魂阵’,需双生血才能启动,若我和绣娘出事,你一定要让砚之带着苏家后人去,绝不能让沈万山得逞……”
信没写完,后面的纸被血浸透了。
我握紧信纸,眼泪掉在上面,晕开了旧血。
原来母亲和沈母早就知道沈万山的阴谋,她们的死,是为了保护江南百姓。
“我们得去护城河。”
我拿起烛龙纹绣绷,“启动镇魂阵,彻底毁掉血蚕魂的本源。”
“那公子呢?”
春桃急了,“我们不管他了吗?”
“管!”
我看着暗门,“但得先启动镇魂阵,不然就算救了他,我们也活不了。”
我从铁盒里拿出个小小的哨子,“这是母亲留下的‘唤凤哨’,能引来血绣活物,或许能帮上忙。”
刚走出密室,就听见外面传来惨叫。
是血蚕卫的声音。
我和春桃悄悄打开石门,看见巷子里一片混乱,血蚕卫像疯了一样互相砍杀,络腮胡倒在地上,脖子上有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啄的。
沈砚之靠在墙角,左眼缠着布条,渗出血迹,看见我们,他笑了笑,“你们没事就好。”
“这是怎么回事?”
我扶他起来,他的身体很沉,显然耗了太多力气。
“我用了‘血蚕噬主’的法子。”
他咳嗽着,声音沙哑,“让他们体内的邪祟互相攻击,撑不了多久。”
他抓住我的手,“快走,知府肯定去护城河了,他带了挖河的工具。”
我们刚走出巷口,就看见远处的护城河边灯火通明,果然有人在挖河。
知府站在岸边,穿着官服,手里拿着个罗盘,指挥着民夫往下挖,旁边还站着柳掌柜,脸色惨白,像被架着的。
“果然在这。”
沈砚之低声说,“他手里的罗盘,是沈家的‘寻魂盘’,能定位血蚕魂的本源。”
我拿出唤凤哨,用力吹响。
哨声很尖,划破雨夜。
没过多久,天空中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是我们在绣坊绣的那些活物——百鸟朝凤图里的鸟,披风上的蝶,还有那件没绣完的“凤还巢”嫁衣上的凤,都飞来了,盘旋在护城河边,发出鸣叫。
“什么东西?!”
知府吓得后退几步,指着天空,“快!快打下来!”
民夫们拿起锄头去打,却被鸟雀和蝴蝶围住,吓得尖叫。
柳掌柜趁乱想跑,却被知府抓住,“你想去哪?”
他抽出刀,架在柳掌柜脖子上,“你女儿还在我手里,想让她活命,就把那两个小崽子引过来!”
柳掌柜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看向我们的方向,眼神里全是哀求。
“别管我!”
她突然大喊,“苏姑娘!沈公子!快启动镇魂阵!别管我!”
她猛地推开知府,往挖开的河坑里跳,“我柳氏对不起苏家!这条命还给你们!”
“疯婆子!”
知府怒吼着,刀扔向柳掌柜,却被突然俯冲下来的凤抓住,凤喙一啄,知府的手腕瞬间血肉模糊。
“就是现在!”
沈砚之拉着我,往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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