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种解脱般的平静。“清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咳出一大口黑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砚!”我终于挣脱影卫的钳制,扑到他身边,把他抱进怀里。他的身体烫得吓人,后颈的青黑色线已经蔓延到心口,皮肤下像有无数条虫在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噬心蛊……要破体了……”他气若游丝,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听着……墨尘说的镇魂印……其实在你血里……是天师道……守护的‘钥匙’……能锁……也能开……”
“我听不懂……”我摇着头,眼泪滴在他脸上,“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黑风崖底……有封印……”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开始涣散,“邪神……就被封在那……墨尘要你的血……是想打开封印……”
我突然想起教徒说的“钥匙”,想起沈砚药膏里的冰心草,想起师傅临终前塞给我的那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的纹路,和黑风崖的地形图惊人地相似。原来师父早就知道血煞教的阴谋,早就把守护封印的重任交到了我手上。
“沈砚,撑住!”我把冰心草塞进他嘴里,用灵力逼着他咽下去。冰心草的寒气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淌,后颈的青黑色线果然开始退缩,他抽搐的身体也渐渐平稳下来。
“影卫快来了……”他缓过口气,虚弱地说,“我刚才咬墨尘时,在他身上放了‘追踪符’,我们可以跟着他找到血煞教的老巢……”
“找老巢干什么?”我不解地问,“我们现在应该赶紧逃……”
“报仇。”他看着我,眼神里的坚定像从未熄灭的火,“也为了……守护。”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突然明白了。他恨血煞教,不仅仅是为了妹妹,更是为了那些被当成活祭的无辜人;他护着我,也不仅仅是因为师父的恩情,更是因为知道我是阻止墨尘的唯一希望。这个血煞教的死士,早就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想守护的东西。
远处传来影卫的脚步声,显然是发现墨尘晕了过来。我把沈砚扶起来,架着他往密林深处走。他的身体很重,大半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可我却觉得很稳——就像小时候师傅架着我学剑时那样,只要身边有个人能靠着,再难的路都能走下去。
“你的伤……”他看着我渗血的道袍,声音里带着愧疚。
“没事。”我笑了笑,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等报了仇,你得陪我去黑风崖采冰心草,不止要治我的蚀骨钉,还得把你后颈的疤……”
话说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噬心蛊就算用冰心草压制,也会损伤心脉,他能活多久都难说,哪还有机会去黑风崖采草?
“好。”他却很认真地点头,声音轻得像梦呓,“等报了仇,我陪你去……采一大筐冰心草,让你泡着澡……”
我没再说话,只是架着他,一步步往密林深处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相依为命的魂。影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蚀骨钉的伤还在疼,可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慌了。
因为我知道,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一个人。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身边也有个人能陪我一起闯。
墨尘,血煞教,黑风崖的邪神……等着吧。
我林清玄,带着天师道的血海深仇,回来了。
而我身边的这个人,会陪着我,把你们欠我们的,连本带利,一一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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