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枕头底下摸出来的,"小姑娘舔着新拆的冰棒,"他总说这牌子少了个角。"
老周捏着铁牌的手猛地收紧。卷边的缺口处,嵌着半片发黑的木屑——和二十年前横梁砸落时,他从林建国头发里抠出来的那片,形状分毫不差。
帆布棚外传来收废品的铃铛声,老周低头去看铁砧子,冰棒化成的水洼里,梧桐树影忽然晃了晃。对面树底下,不知何时多了个戴毛线帽的男人背影,正弯腰咳嗽,左手食指上的烫伤疤痕在夕阳里泛着红。
他刚要起身,那背影却钻进了巷口的人流,像滴进水里的墨,瞬间没了踪迹。铁砧上的工作日记还摊在火灾那页,风掀起纸角,露出背面用铅笔描的小像:穿蓝布衫的青年后颈,月牙形疤痕旁,多了道浅浅的、新添的划痕。
老周摸向后颈,指腹蹭过皮肤时,忽然想起上周暴雨那天,女人递来的照片里,林建国右眉骨的痣,比记忆中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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