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年轻老板手上戴着新的一次性手套,但苏梓看着那炸裂开来的鸡蛋液,还是忍不住有些倒胃。
那蛋液在煎饼的破洞处肆意流淌,一部分溅到了滚烫的铁板上,发出刺啦一声焦响,另一部分则黏在了煎饼边缘,迅速凝固成焦黄的硬块。
整个画面实在谈不上赏心悦目,甚至让人对这份即将入口的食物产生了些许怀疑。
如果不是因为听到对方说‘如今生意不好做’,她可能都不想继续等待了。
那句话里似乎透出的无奈和疲惫,让苏梓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她默默收回已经迈出半步的脚,重新在小吃车前站定,决定再给这位手忙脚乱的老板一次机会。
“这鸡蛋皮还真脆哈……”
年轻老板大概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误,干笑着找补了一句,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尴尬。
众人:……
小吃车前的李遇几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接这个话茬,以至于那笑声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老板打着哈哈,急忙换了一双新的卫生手套,手上的动作明显比刚才快了半拍,透着一股急于挽回局面的急切。
然后又拿起一个鸡蛋,小心翼翼的在锅边磕了磕,这次他控制好了力道,蛋壳裂开一条整齐的缝,他双手拇指轻轻一掰,完整的蛋液便顺滑地落在了煎饼上。
这一次没有炸裂,没有飞溅,蛋黄圆润饱满地卧在面糊里,总算有了一个正常的煎饼该有的样子。
看到这儿,苏梓忍不住在想,这老板应该是新来的吧?
看他那生疏的手法,那带着丝丝紧张的眼神,还有那被热油溅到后缩手的反应,无一不在印证她的猜测。
那就……理解理解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呢?
将心比心,苏梓实在不忍心对眼前这个明显已经慌神的老板再多加责备。
把鸡蛋液摊开之后,后面就没啥技术含量了。
蛋液在铁板的高温下迅速凝固,与面糊融为一体,形成一层金黄的蛋皮。
无论是放薄脆还是火腿肠,都很顺利。
老板的动作虽然算不上行云流水,但至少没有再出什么岔子,薄脆咔嚓一声掰成两半,火腿肠从中间剖开,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煎饼上,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就在老板撕开一袋辣条,准备往煎饼上面铺的时候,李遇开口说话了。
那袋辣条是常见的红色包装,油亮亮的,散发着浓郁的香辛料气味,老板正要整袋倒上去,却被李遇出声拦住了。
“老板,这第一套煎饼是我吃的,再放两袋就好。”
年轻老板点着头,随即又掏出来了两袋辣条,两袋半辣条并排铺在煎饼上,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分量十足。
而李遇之所以如此,不是他太饿了,而是担心妻子撑着啊。
毕竟老板刚才可是用了不少的面糊去补煎饼上面的窟窿的,可以说这份煎饼重量比正常的煎饼要重上不少。
那几勺用来填补破洞的面糊,叠在一起几乎相当于半个煎饼的分量,吃下去不撑才怪。
李遇虽然没把话挑明,但他的用意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尽管李遇没有明说,但小吃车后的老板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不免感觉脸蛋烫烫的……哦,是害臊了。
那种被人看穿了心思却又不被点破的感觉,反而比直接挨两句骂更让人脸上挂不住。
老板微微低着头,假装专注的翻动着煎饼,耳朵尖不知道红不红,但很烫。
“要葱花和香菜吗?”
出锅前,老板对李遇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掩饰的局促。
“可以来一点。”
李遇回答得很干脆。
在撒了一些葱花和香菜后,老板才将这套煎饼卷起来,然后递了过去。
煎饼被折叠成规整的长条形,外面套上一层防油纸袋,隔着纸袋都能感受到里面热腾腾的温度。
李遇将煎饼接过来掂了掂,果然,重了不少。
那只手掌轻轻往上一托,又往下一沉,动作幅度很小,但足以让旁边的苏梓看出他在估算重量。
他那微微挑起的眉毛和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都表明他的判断没有错。
年轻的老板在看到李遇掂了掂煎饼时,脸又是一阵发烫,像是被人当面揭了短,随后便对着苏梓说道。
“我这就做第二套。”
他急于转移话题,也急于用下一份更完美的作品来洗刷刚才的失误。
“嗯呢,不着急哈~”
苏梓这样说着,无非是在安慰老板,在她看来,这老板绝对是刚出摊的‘新人’,刚才看起来就手忙脚乱的,所以千万不能给他压力。
她刻意放柔了语气,尾音微微上扬。
对于新手来说,顾客催促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鞭子,抽得人更加慌乱,越慌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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