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当时被秦宴拽到高台边缘时,内心是何等的崩溃。
遇上疯子了。
“我能看看那个木盒吗?”祝如实在是好奇得紧,又保证,“我就看看盒子,不看里面的东西。”
除了怕觉得冒犯之外,也是她自己都虚得慌。
感觉那东西看起来邪性。
“当然可以呀!”
柚柚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木盒。
上面的符纸大多已经在刚才的拉扯中碎裂脱落,露出了木头本身的纹理。
但依稀还能看见那上面残存的黄色符纸,边缘已经焦黑。
祝如方才也看见了那个男人把血滴在符咒上后,这些符咒就都像是腐蚀一般褪去,惊奇道:“这世上竟然真的有符咒存在,我还以为都是诓人的呢。”
祝如捧着木盒,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端详着,嘴里啧啧称奇。
江若云笑着看她这没出息的样子,道:“这符咒确实有些门道,若非如此,我们也不必在外面演上这么一出大戏。”
祝如一愣,没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本来在天牢里,就能把这东西拿到手。”江若云的语气平淡,“只是那盒子古怪,上面的符咒似乎能辨认生人气息,除了白景山,旁的狱卒根本碰都碰不得,一碰就如同被烈火灼烧。”
祝如捧着盒子的手僵住了。
手指慢慢地从符咒边缘的地方挪开。
柚柚“噫”了一声:“姨姨你现在好像胆子特别小耶!”
在熟人面前,祝如很坦荡:“哎呀,这不是皇兄登基之后,好不容易不用在宫里住了,现在公主府也宽敞,自己一个人也舒心,还不用担心被送去联姻,这种好日子肯定能多过一天是一天呀!”
说起来还得感谢柚柚,小孩子澄澈纯善,她和皇兄都很喜欢她。
也是因为那次围场有柚柚在其中调节气氛,祝如才知道她对于皇兄确实是亲人的存在,而不是一个随手救下的小跟班。
有了这份底气,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比以往要融洽得多。
就是......
祝如忽然意识到。
“所以你们一开始是准备直接抢的?”
江若云严肃纠正:“是拿。”
祝如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崩塌了。
她看看身边自小就正经的手帕交,还有看起来格外无辜纯善的柚柚。
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对母女凑对怎么不算是一种天作之合呢?
祝如:“你就这么教孩子?”
江若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若真论起带坏孩子,我倒想起一件事。”
祝如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皇兄当初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还教柚柚如何施压来坑蒙拐骗?”
祝如只觉得这茶水格外烫人。
哈哈,好像还真是哈。
柚柚听到“坑蒙拐骗”四个字,立刻来了精神,举起小手作证:“对呀对呀!我们还赚了好多好多钱呢!”
赚的温正清的钱,柚柚想想就直乐。
祝如:“......”
她还在这里担心江若云她们把柚柚带坏,结果自己亲哥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好在她脸皮厚
她话锋一转,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那不是挺好,素质低的人活得久啊!”
这下轮到江若云和柚柚沉默了。
好想这么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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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很快便回了宫。
方才的混乱早已被禁军控制住,该安抚的安抚,该送回去的送回去。
饕餮也趁机变小,正跟在柚柚身后,亦步亦趋,活像个受了委屈的狗狗。
至少在祝如眼中是这样的。
“这是你养的小狗?这么可爱呀——”
她说着就伸手准备摸摸,被饕餮一别头躲开。
江若云发觉人迟钝些确实是好事,比如现在,祝如就完全没意识到这条小黑狗其实长得和刚才的饕餮还是有几分相似的,还能指着人家说说笑笑。
江若云:“它比较怕生,别伤到你。”
很惜命的祝如立刻缩回手。
回到殿内,福安连忙奉上热茶和干净的帕子。
柚柚捧着那个小木盒,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她蹭蹭蹭地跑到秦宴面前,踮起脚,把木盒举得高高的。
“这个还给你呀父皇。”
秦宴垂眸看了看那个木盒,又看了看她。
他没有接,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给你的,就是你的,拿去吧。”
说完,他转向一旁的祝殷,方才还算温和的表情瞬间没了。
“今日之事,云螭宫的人会守口如瓶。朕也希望,沂国的使臣们,能做到一样的事情。”
祝殷颔首:“自然。”
“至于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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