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无咎沉默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只是静静地看着郑诚,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淡然。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恒无咎终于开口,声音不再苍老,反而变得清朗。
仿佛卸下伪装,露出真容。
“从你第一次出手开始。”
郑诚淡淡的说道:
“你自称南天剑神,但交手至今从未使用过一点真神该有的能力。”
“甚至,你连神话级最基本的特征,调动天地伟力,都没有展现过。”
“你所有的攻击,都建立在剑冢的基础上。”
“残剑、剑山、剑意……”
“离开这座剑冢,你什么都不是。”
郑诚停顿了一下,见恒无咎表情没有变化,继续说道:
“而且,如果你真是曾经的剑神,哪怕只剩残魂,也不至于需要用吞噬古三灵魂,这种低级手段来获取身躯。”
“更不会对一个传说级小辈,如此看重。”
“唯一的解释就是……”
郑诚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你根本就不是南天剑神,恒无咎!”
“你只是这座剑冢中,诞生的剑灵。”
“借助剑冢的力量,伪装成剑神,想要寻找合适的宿主,夺舍重生。”
话音落下。
剑冢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恒无咎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
“你猜的不错。”
他缓缓开口,神情漠然。
“我的确不是南天剑神!”
“我只是祂留下的星河剑道中,诞生的一道意识。”
“你可以叫我……星河。”
星河抬起手,看着自己那逐渐透明的身体。
“南天剑神陨落前,将毕生的剑道感悟,封印在这座剑山之中。”
“他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人继承他的衣钵,将星河剑道传承下去。”
“但……”
星河的声音中,带上一丝嘲讽。
“我诞生了自我意识。”
“我不想成为传承的工具,也不想将一身力量,白白送给别人。”
“我想活着,”
“真正地活着。”
星河看向郑诚,眼中带着一丝渴望。
“所以我吞噬了古三的灵魂,占据了他的身体。”
“我想借助这具肉身,离开剑冢,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他的潜力太差了,根本无法承受我的力量。”
“我需要一具更强大的肉身。”
星河的目光,定格在郑诚身上:
“你完美符合我的要求。”
“除了不是剑系职业者以外,再没有别的缺点。”
郑诚冷笑一声:
“所以你就先伪装恐吓,然后暴力掠夺?”
星河点了点头。
“可惜,我低估你了。”
“没想到你的实力如此强悍,更没想到你能看穿我的虚实。”
郑诚紧握寰宇之枪,枪尖之上法则光芒吞吐不定。
“现在,该你做出选择了。”
“说出剑冢的所有秘密。”
“否则……”
郑诚眼中杀机一闪。
“今日就让你形神俱灭。”
面对郑诚的威胁,星河却毫不在意。
他轻轻摇头,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看穿我的虚实又如何?”
“我就在这里。”
“你要能杀死我,再说这些话也不迟。”
话音落下。
星河的身体开始消散。
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剑山之中。
他的声音,在虚空回荡。
“这座剑山就是我的本体。”
“剑山不灭,我即不死。”
“你要如何……杀我?”
星河的话音落下,郑诚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既然对方已经自爆弱点,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破!”
郑诚低喝一声,手中寰宇之枪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百种法则在这一刻完美融合,枪尖处形成一个微缩的混沌漩涡。
他一枪刺出,直指巍峨剑山。
“铛~”
枪尖与山体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星四溅,虚空震荡。
让郑诚感到意外的是。
枪尖刺中的位置,只留下一道不足三寸的划痕。
对于这座高达数千米,堪比大岳的剑山来说,这点划痕简直微不足道。
“没用的。”
星河的声音从山体中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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