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坦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佝偻着背,来回踱步,脚下沙尘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
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许久他才停下脚步,看向郑诚,眼中充满无奈。
“不瞒您说……这件事太大了。”
“灰烬之轮是我族圣物,是力量的源泉,是精神的图腾。”
“它的一丝变动,都可能对全族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
“我……我虽然是族长,也不敢独自做出任何决定。”
阿拉坦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疲惫。
“说句惭愧的话。”
“我族虽自诩传承悠久,但漫长的迁徙史,实际上也是一部不断遗失传承的流浪史。”
“为了寻找能活下去的土地,我们的祖先几乎踏遍了每一个角落。”
“但您也看到了,辉煌早已不在。”
“传说中,沙族部落多如繁星遍布整个沙漠,族人亿万。”
“可如今,我们只能在圣轮光芒覆盖的这方圆千里之地苟延残喘,全族人口已经不足十万。”
“太多的古老知识,关于圣轮的奥秘,关于这片沙漠的历史与成因……早已湮灭在无尽的风沙和颠沛流离中。”
“我们现在的认知,或许只是先辈们留下的碎片。”
“我们对于圣轮的了解,远没有我们认为的那么深入和全面。”
“我们只知道依赖它,却没有真懂它。”
阿拉坦走到神殿边缘,望着外边被沙尘模糊的天地,背影显得格外苍凉。
“如今,我们连在地表长时间活动都越来越困难,大部分族人,早已转入沙层之下的地穴生活。”
“每一次走出地穴,都是对生命的消耗。”
“我们……实在经不起任何大的折腾,任何未知的风险了。”
阿拉坦转过身,看向郑诚,眼中带着恳求。
“您的话,我明白。”
“圣轮或许有问题,但动它,风险莫测,族人们也未必能接受。”
“眼前,我们最迫切的需求,是一个能让十万族人喘口气,活下去,让下一代稍微能健康成长的环境。”
“至于更远的未来……那太沉重了。”
“或许,只能交给时间,或者寄望于未来某一天,我族能出现真正洞悉圣轮全部奥秘的智者。”
“所以……”
阿拉坦的声音十分坚定。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您……在不触及圣轮的前提下,帮我们改善生存环境。”
“哪怕只是让焚风减弱一些,让沙尘暴平息一些,让聚居区周围的温度降下来……让我们能重新在地面活动,让孩子们见到不是黄色的天空。”
“这就够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郑诚理解阿拉坦的无奈与选择。
对于一个在生存线上挣扎太久的种族来说,稳妥的解决眼前的困难,远比冒险去触碰那可能带来希望,也可能带来毁灭的未知,要实在得多。
郑诚点点头。
“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我便按照原定方案,先对几处主要的热毒之源进行冻结处理。”
“这应该能改善你们聚居区域的环境,持续数十年,甚至更久。”
“至于灰烬之轮与烈阳之力的问题,要是将来有机会,或者沙族有新的发现,可以随时来找我。”
阿拉坦闻言如释重负,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总督体谅!”
“沙族,永感大恩。”
郑诚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神殿之外。
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冻结热毒之源,缓解当下。
至于灰烬之轮的隐患,只能留给未来了。
或许某一天,沙族重新积蓄起足够的力量与勇气,或能自己寻找到真相。
神殿外,风沙依旧。
郑诚站立在肆虐的沙暴边缘,身旁是傲寒异形。
“开始吧!”
郑诚下令。
傲寒异形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以它为中心,幽蓝色寒气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涟漪所过之处,景象骤变。
飞舞的砂砾被冻结在半空,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冰霜,如同时间静止般悬浮。
灼热干燥的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温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暴跌。
焚风撞上一堵极寒之墙,那股灼烧生机的燥热被迅速剥离。
幽蓝色的寒潮并未停歇,它持续不断向外奔涌,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广。
十公里、五十公里、一百公里……
这股由纯粹臻冰引发的寒潮,覆盖了方圆上千公里的广袤区域。
这片区域,恰好将沙族聚居地,以及那几处热毒之源囊括在内。
原本稳定的能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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