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殃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保持着抱臂的姿势,半个身子埋在晶光闪闪的‘山体’里,只有那颗生长着盘羊角的头颅还露在外边。
他赤红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脸上因为震惊显得有些扭曲。
那表情,仿佛看到只存在于理论中的‘能量之源’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原世界的辉煌与荒界的寂寥,见识过各种奇珍异宝,也深知能源的珍贵与匮乏。
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用这种方式,以如此简单粗暴、豪奢到令人窒息的方式回应他关于能源消耗的问题。
“这……这这……”
梵殃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艰难地动了动被能量晶体卡住的手臂,抓起几块滚落到眼前的金色晶体。
入手温润,内部能量如同液体黄金流淌,纯度极高,远超标准。
“够了吗?”
郑诚的声音从晶体堆的另一侧传来,仿佛只倒出了一袋无关紧要的砂石。
“如果不够,后面还有。”
“够!”
“太够了!”
“绰绰有余!”
梵殃猛地反应过来,发出兴奋到变形的怪叫。
他手脚并用地从晶体堆里游出来,也不顾身上沾满了晶屑,一个箭步冲到郑诚的面前。
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抓住郑诚的肩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兄弟!”
“不!”
“大爷!”
“郑大爷!”
梵殃的语气变得无比谄媚,与之前的暴躁傲慢判若两人。
“有这么多能源,别说是治好你兄弟和这位姑娘。”
“老子……我一天时间就能把事情给你解决了。”
“多出来的能量,还能把我那些停了三百年的实验全部重启。”
“还能给你打造一支炼金傀儡军团。”
“我们合作吧!”
“你要什么,只要我能造出来,都给你造。”
“只要有能源,要什么要什么!”
郑诚眉头微皱,不动声色侧身,避开梵殃过于热情的拥抱,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先办好眼前的事情。”
他指了指还泡在蕴神液中的徐坤,和虚弱的赵红袖:
“治好他们,剩下的,以后再说!”
“好好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梵殃拍着胸脯保证。
他看向那堆积如山的能量晶体,又看了看郑诚,眼神热切得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完美的金主。
梵殃知道,只要傍上郑诚,自己漫长停滞的研究生涯就要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要能继续研究。
什么脸面!
什么传说强者的骄傲!
都是身外之物。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先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有了郑诚提供的,近乎无限的能源作为后盾,梵殃的工作状态与效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需要再精打细算分配那点可怜的地热能源,能随心所欲地启动各种炼金仪器,调用最耗能的分析法阵,甚至毫不犹豫动用一些因为能源匮乏而尘封的压箱底的宝贝。
“先稳住这姑娘的情况。”
梵殃在调整完徐坤灵魂温养与躯体活性维持的参数后,将注意力集中到赵红袖身上。
他走到炼金室深处一个尘封已久的保险柜前。
先是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又进行掌纹、能量波动、甚至灵魂印记等多重验证。
沉重的柜门拉开,里面并非堆满了材料,或者精密的仪器,而是只有一个悬浮着的物品。
梵殃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捧在手中。
那是一个大约巴掌大小,呈完美圆形的金属盘。
盘体呈现出经历无穷岁月洗礼的暗金色泽,表面密密麻麻铭刻着无数微小的玄奥符文。
仔细看去,这些符文像是自然生长在盘体内部,随着角度变化,会流转出各色交织的微光。
“别小看这东西。”
梵殃将圆盘托在掌心,语气凝重地说道:
“它叫‘定神盘’,是我们那个世界炼金技术、符文学、灵魂工程学乃至神秘学等领域智慧结晶的集大成之作……不,应该说是‘神迹碎片’更合适。”
梵殃将定神盘举高一些,让众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
“它的核心原材料,据说是一块来自某位陨落神祇的权柄碎片。”
梵殃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
“我们整个世界的顶尖智者集合无数年心血,也只能勉强将它稳定下来,历经无数岁月打磨成这种形态,却无法真正解析出这块碎片中所蕴含的权柄到底是什么。”
“但是,它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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