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近乎天衣无缝的合击。
尤其是瞬间加身的空间枷锁与空间隔断带来的凝滞,涅槃法王暗金色面具下,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根本不试图硬扛或者抵挡来自三个方向的致命攻击,甚至连抵挡的动作都没有。
只见他口中轻吐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瞬间传遍整个战场。
‘涅槃·众生相!’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彩。
只有一圈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灰白色光晕,以涅槃法王为中心,迅捷无比地扩散开来,覆盖方圆五十公里范围。
光晕掠过冲锋的教徒,扑上来的异形,严阵以待的连亦凝三人。
掠过他们的灵兽。
也掠过郑诚、赵红袖、异形女王、虚空母皇。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但凡被灰白色光晕扫过的生灵,他们的身形,样貌,乃至散发出的气息,都在瞬间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所有的‘相’的特征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如同复制粘贴的身影。
暗金色古朴长袍,覆盖着半张脸的暗烬火焰面具,双手垂于身侧,周身缭绕着灰白色的涅槃之火。
三千个涅槃法王!
不。
远远不止!
郑诚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也罩上一件暗金色长袍,脸上传来面具的冰凉触感,抬手间,只见有灰白火星跳动。
他看向赵红袖,发现那里站着的赫然也是一个涅槃法王。
再看向远处,连亦凝、南宫赐、聂湘灵,他们原本的位置,也被涅槃法王所取代。
环顾四周,整个战场,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敌是友,是人是兽,亦或者是异形,全都变成了涅槃法王的样子。
仿佛这方圆五十公里,从始至终,就只有涅槃法王一个人存在。
刚才冲锋、对峙、激战,都不过是他在与自己的投影,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剧而已。
甚至连灵魂连结中传来的异形军团的反馈都变得模糊,虽然能感知道它们的位置和状态,但视觉上依旧是涅槃法王的形象,显得极其怪异。
唯一还能清晰的分辨的,只有异形女王和虚空母皇,异形军团的源头,与郑诚的联系最为紧密。
但在郑诚眼中,它们的形象也是涅槃法王。
“幻觉?”
“还是精神污染?”
郑诚心中警铃狂响,本能地右手虚握,终结、虚空、精神三力汇聚,凝聚成一杆终焉之枪。
而他持枪而立,目光扫过周围密密麻麻,如同镜像复刻的涅槃法王。
每一个‘他’都带着相同的面具,相同的气息,相同的姿态。
无法从外表和气息分辨敌我,也无法锁定涅槃法王的真身。
赵红袖的赤月枪芒在刺出的半途,失去了明确的指向,硬生生顿住,枪尖微微颤抖,显然她也陷入同样的困境。
眼前都是涅槃法王,该打哪一个呢?
哪一个才是真的?
还是全都是假的?
异形女王的利爪停在半空,它嘶鸣着,终结领域本能地排斥着周围诡异的‘相’,但视觉和部分感知混乱,让它也不知道该攻击谁。
整个战场,陷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混乱之中。
敌我难分,真假莫辨,
涅槃法王的声音,仿佛从每一个‘他’的口中同时发出,又仿佛从虚无之地传来,平静的说道:
“众生皆苦,万相皆空。”
“入我涅槃,无我无相。”
“现在,你们要如何与我为敌呢?”
面对这种诡异局面,郑诚的大脑高速运转。
视觉、部分感知被彻底扭曲、混淆,敌我难辨,这确实是极其棘手的困境。
但对于郑诚而言,并非完全没有破局之法。
他首先排除精神幻觉的可能。
如此大范围,影响所有人的‘相变’,且能持续存在,稳定作用,绝非精神幻术能够达到。
更像是涅槃法王独特法则领域的体现。
“红袖!”
郑诚大声喊道。
“我现在无法分辨哪个是你,但待会你就能认出哪个是我。”
“从现在起,你脱离战场,在外围掠阵。”
“等你确定哪个是涅槃法王的真身,直接用你最强的招数给我打他。”
郑诚将辨识真伪的任务交给赵红袖。
随即通过灵魂链接召唤异形女王与虚空母皇。
下一秒,一左一右,两道身影立于郑诚两侧。
有它们两个护卫,郑诚心中稍微稳定下来。
随即他又喊道:
“亦凝,南宫赐,聂湘灵,你们三个,立即全速后退,退出战场一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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