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长老眼见领域崩碎在即,心中亡魂大冒,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状,嘶吼着就要化作一道骨光向远处遁去。
灰爪长老也是同样心思,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苦,身形模糊,想要融入阴影。
然而,他们醒悟得太晚了。
小月那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弄。
“现在想走?晚了。”
它那庞大的蛟首微微抬起,对着骨刺和灰爪长老遁逃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
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吐息,只是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苍白月华。
这月华速度并不快,却仿佛锁定了时空。
骨刺长老化作的骨光,以及灰爪长老模糊的身影,在被这道苍白月华扫过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
他们体表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闪烁着冰冷光泽的冰晶,连同他们脸上的惊恐、绝望,以及正在催动的逃生秘法,都被永恒地冻结在了那一刻。
如同两尊精致的冰雕,从空中坠落。
“砰!”“砰!”
两声脆响,冰雕砸在地面上,碎裂成无数晶莹的冰块,连同里面被封冻的生命与灵魂,一同湮灭。
暗鳞族四大长老,骨刺、灰爪——当场陨落!
赤鳞与暗影此刻早已没了史诗级强者的威严,他们燃烧精血,如同两道狼狈的流光,拼尽全力逃出那片已化为炼狱的战场。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们的心脏,身后那传说境蛟龙的恐怖威压仿佛依旧如芒在背。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回幽暗秘窟,将一切禀明主宰,或许……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掠过一片布满嶙峋怪石的山坳,以为暂时安全之时,前方原本平静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如同粘稠的墨汁般涌动、汇聚。
一股远比那蛟龙威压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绝望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扼住了他们的咽喉,让他们疾驰的身形硬生生僵在半空,连体内的能量流转都几乎停滞。
阴影凝聚,化作一道身披纯黑鳞袍的身影。他面容笼罩在深邃的黑暗之中,唯有一双淡紫色的竖瞳清晰可见,目光淡漠地扫过如同被冻结的赤鳞与暗影。
正是暗鳞族之主,幽暗之主!
“主……主宰!”
赤鳞长老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噗通一声凌空跪伏下去。
暗影长老也紧随其后,身形在阴影中瑟瑟发抖,连维持隐匿都做不到了。
没等幽暗之主开口责问,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争先恐后地哀嚎起来:
“主宰恕罪!非是我等不尽心,实在是那人族和那蛟龙太过厉害啊!”
赤鳞抢着说道,声音凄惨。
暗影立刻接口,语气充满了委屈与愤慨:“是啊主宰!骨刺和灰爪那两个蠢货,不听我等劝告,非要分兵四面攻击,结果被对方抓住破绽,导致大军损失惨重!”
“我等拼死力战,奈何那传说境蛟龙实力恐怖,骨刺和灰爪更是……更是一个照面就被那蛟龙秒杀了啊!”
“他们临阵指挥失误,葬送了我族数万勇士,我等虽拼死抵抗,奈何独木难支,为了将情报带回给主宰,才不得不忍辱负重,突围求援啊!”
赤鳞声泪俱下,将战败的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仿佛他们才是力挽狂澜却独木难支的忠臣。
侍立在幽暗之主身侧的另一位核心长老——幽瞳,低垂着眼睑,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他早就看出赤鳞几人急功近利,此番受挫乃至陨落,实属咎由自取。
同时暗自庆幸,之前借口镇守秘窟,未曾参与此次征战,否则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幽暗之主静静地听着两人的狡辩与哭诉,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容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那双淡紫色的竖瞳,如同万古寒潭,没有丝毫波澜。
失败,就是失败。
结果面前,任何理由和借口都苍白无力。
他需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神性”这个结果。
既然任务失败,还折损了兵力与长老,那便需要付出代价。
“所以……”
幽暗之主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令人心寒,“你们就把失败的责任,推给了死人?”
赤鳞和暗影心中一突,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主宰!我等所言句句属实啊!”
“求主宰再给我等一个机会,戴罪立功!”
两人磕头如捣蒜,哀嚎声更加凄厉。
幽暗之主缓缓抬起了那只笼罩在宽大袖袍中的手,看似缓慢,却仿佛超越了时空的限制。
赤鳞和暗影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凝固,他们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挣扎,在这只手掌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本主宰,不需要失败者,更不需要……推卸责任的废物。”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终审判。
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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