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墨镜,刚好遮住还微肿的眼尾,嘴唇抿成一条浅淡的线。
她手里紧紧攥着登机牌,指腹几乎要嵌进硬纸壳里,像是在通过这份用力,给自己某种无声的支撑。
登机后,顾芊芊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舷窗外,天际线正慢慢晕开鱼肚白,云层边缘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像融化的蜂蜜在天上流淌。
母亲坐在她旁边,微微侧着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呼吸平稳得像湖面的涟漪,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不再像来时那般全程紧绷着脊背。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像在积蓄着向前的力量。
速度越来越快,机身微微一抬,最终腾空而起。地面的房屋、街道、河流迅速缩小,变成棋盘上的格子、绸缎上的纹路,渐渐模糊成一片。
顾芊芊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平静。
或许这就是告别的开始,不是把过往连根拔起,而是把那些和父亲有关的记忆,都好好收进心里,带着它们继续往前走。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魔都的天气晴朗,落地时,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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