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内,牌桌上一片狼藉。
顾芊芊和表姐米娜已经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满足,去休息了。
米娜本来还想着,在这里玩完后下午接着上班去呢,这下肯定是上不成了。
别说下午,明天能缓过来就不错。
季不凡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刚才斗地主时的热络还没散尽,他却没什么倦意,只觉得浑身畅快,而且,还有点意犹未尽之感……
窗外的天色阴暗了下来,像是要下雨。
他起身走到窗台,掏出香烟,打火机“咔”地一声窜起蓝火,火星明灭了两下。
深吸一口,尼古丁带来的微醺还没漫开,他已经摸出手机,翻到顾母的号码。
“阿姨,是我。”电话接通时,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刚松弛下来的慵懒。
“小季!”顾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掩不住的惊喜,“找阿姨有事?”
“听芊芊说,您想见我?”季不凡慢声问道。
“嗯……方便吗?”顾母语气中带着期待。
“我明天要跟芊芊她们出去旅游,估摸着得十来天才能回来……”
季不凡故意顿了顿,果然,听出电话那头瞬间染上的失落。他不再逗她,话锋一转:“不过,这会儿倒是有点空闲……”
“太好了!”顾母的声音立刻清亮起来,带着明显的急切,“小季你在哪儿?阿姨这就过去找你!”
“呵呵,还是我过去看您吧。您来我这边……不太方便。”季不凡笑着应道。
“好好好!阿姨等下就发位置给你,咱们等会见!”
挂了电话,季不凡望着远处的楼宇,指间的烟已燃了半截,烟灰被穿窗的风一吹,簌簌散落。
方才牌桌上米娜眼波流转的媚、顾芊芊娇嗔的俏,此刻都淡了下去。
他脑子里细细盘算起等会儿见面该说的话,要做的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
……
顾母挂断电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过,迅速敲定了一间私密性极佳的套房。
她特意挑了家低调奢华的高端酒店,确保不会撞见熟人。
确认订单的提示音刚落,她便将地址与房号发给季不凡,随即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打理起仪容。
粉底细细补过,唇膏选了比平日更明艳的色号,眼线尾端微微上挑,让那双眼睛添了几分妩媚。
最后,她往颈间轻喷了点香水,若有若无的玫瑰香调悄然弥漫开来。
踩着高跟鞋的步子格外急促,裙摆都被带得扬起细碎的风。
路过秘书办公室时,她脚步微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出去办点事,今天不要找我了,有急事也等明天。”
秘书连忙点头应下,刚想开口问是否需要安排司机,抬眼却见老板已快步走远,那背影里竟透着几分罕见的急切。
这般火急火燎的模样,倒像是要去见什么万分要紧的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顾母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心跳,也跟着悄悄乱了半拍……
……
季不凡收到信息后,立刻去沐浴更衣。
临走前,他来到卧室看了一眼,顾芊芊两人正睡的香甜,便没打扰她们,直接走了。
来到相约的地方时,天空中有小雨开始滴落。
他推开车门,雨丝立刻缠上颈间,带着些许微凉。
不过片刻,雨势渐渐密了起来。
不再是刚才那点试探似的飘洒,而是化作千万条透明的丝线,不疾不徐地织着,把天地间笼成一片朦胧的白。
雨丝格外分明,像无数细小的珍珠在空气里沉浮,落在酒店门口的玻璃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谁在耳边低语。
季不凡仔细感受着这般雨景。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雨忽然变了性子。
像是被谁猛地扯断了丝线,豆大的雨点骤然砸落,先是稀疏的“啪嗒”声,转瞬就连成了片,成了瓢泼之势。
狂风卷着雨珠狠狠撞在玻璃幕墙上,发出“噼啪”的脆响,热烈得近乎粗暴,仿佛要把这片天地都砸出个窟窿来。
可这股势头没持续多久,雨又倏地小了下去。
细绵的雨丝重新漫下来,带着几分喘息般的舒缓,落在肩头几乎没什么重量。
不过片刻,又有急雨卷着风扑过来,打湿了他的袖口。
就这么时大时小,时急时徐地反复着。
急起来时如万马奔腾,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
缓下来时又如情人低语,缠缠绵绵地舔舐着地面的水洼,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最后看了眼被雨雾氤氲的酒店大门,季不凡整了整被风吹皱的衣领。旋转门将雨声隔绝在外的刹那,暖黄的灯光如水般漫过他的肩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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