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考中了,我也考中了!”
又是一个少年的欢呼声,他转身对着身后年迈的老母亲喜极而泣,“娘,娘您看到了吗?我中了举人,我中了举人啊!”
老母亲一头白发苍苍,满脸褶子,但依旧笑的慈祥温柔,“娘看到了,看到了,我儿终于考中了啊!”
紧接着是越来越多年轻人的欢呼声,可其中就是听不到怀仲欢呼鼓舞的声音。那个志气高昂,才高八斗的青年人终是永远的离开了世间。
他用自己的死为天下所有含冤学子讨了一个公道,所以才能换得天下寒士聚欢颜!
人群外,是怀纪和风大娘,他们站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看着榜上的告示。其中有个举人的名字,是怀仲。
风大娘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怀纪却流泪道:“儿啊,你的冤屈可终于昭雪了。九泉之下,你是不是也可以安息了呢?”
虞暥从身后走来,安抚道:“一定会安息的!”
怀纪和风大娘转身,下跪行礼,异口同声道:“民妇、草民拜见……”三皇子
话还未完,虞暥赶忙将他们扶起。
两人站了起来,虞暥解释道:“先生,大娘别这么客气。我如今来到了民间,就不是皇子了,而是和你们一样,是个普通人。大娘,其实,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小暥,显得亲切。”
风大娘从怀中拿出一块用和田玉所做的玉牌,这玉牌是虞暥第一次到风大娘家时给风大娘换钱的。
风大娘一直没有将它当掉,是因为风大娘也是心善的人,他以为虞暥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所以将这玉牌给他留着,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寻个机会还他。
风大娘将玉牌递给虞暥,解释道:“这玉牌我一直替你留着,现在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
虞暥摇摇头,“这玉牌于我而言无足轻重,所以,你们还是留着吧,毕竟,这玉牌可是宫里的东西,很值钱的。若哪一日你们需要钱了,有它在,还能接你们燃眉之急呢。”
风大娘也是个实在人,听虞暥这么说,便将玉牌留下了。
怀纪和风大娘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虞暥问道:“怀先生,您曾说,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您文采过人,如今可还有想去朝中做官的念头?”
怀纪看了一旁的风大娘,才摇了摇头,叹气道:“以前我执着于功名利禄,害苦了妻子孩子,现在仲儿也走了,我对功名利禄的心也没那么强烈了。去朝中做官是我年轻时的梦想,现在老了,我才明白,身边人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对做官死心了,也放下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陪着小风,陪着她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我就知足了。”
风大娘流泪咒骂了一句,“你这死老头子,算你还有点良心。”
怀纪傻傻笑道:“小风,以后赚钱养家,也算我一份。”
风大娘要强的轻哼一声,但还是笑的一脸幸福。
虞暥笑道:“这样也好,那我就祝风大娘和怀先生长长久久,恩爱白头。”
风大娘笑的温柔,“小暥,谢谢你!”
“不客气!”虞暥解释道:“风大娘,怀先生,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你们要保重身体啊!”
风大娘笑着颔首,“小暥,你也要保重!”
世上大多人都是生活中最普通的人,有着自己的理想与报复。曾经年少轻狂,也曾口出豪言,誓要完成自己的理想,嘴里喊着有志者事竟成,可多年兜兜转转,他们却活成了人群中最平凡的存在……
虞暥和风大娘、怀纪辞别后,便策马赶回了邑都。
自从有了贲淇、庄宇、殷明、莫尹等人派人在京畿城中散播谣言后,楚熙杀侄囚兄的谣言便被百姓们传的越发离谱。
百姓们说楚熙为了坐上皇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仅杀了自己的亲侄子,还要杀自己的表哥。
还说容淮才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楚熙登基为帝,名不正言不顺。
而这些风言风语很快就被传入了兴朝皇宫,成为宫内婢子太监们闲来无事时,私下偷偷议论的话题。
大殿上,文武百官满脸肃穆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楚熙一身龙袍,高坐龙椅,冷冷的睥睨着台下。
莫尹站出来,对楚熙行了一礼,“陛下,民间的谣言越传越猛,如今赵王是民心所向,反观陛下还背着一个戕害子侄的骂名。请陛下,禅位于赵王,顺应民心。”
韶衡站了出来,对莫尹呵斥道:“你们这帮乱臣贼子,陛下登基为帝,已成事实,现如今,你们竟敢公开让陛下禅位,你们不要命了吗?”
全泰上前一步,对楚熙行了一礼,“陛下,臣等身为兴朝臣子,本是无权干涉皇家私事。可皇位一事,事关国本,臣等食君禄,自当为君分忧。如今,赵王得民心,又是建兴帝亲子,他坐皇位,名正言顺,也顺意民心。臣,还请陛下还政于赵王,安民心,安天下。”
楚熙看着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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