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各有心思。
这日一早,虞暥打着虞珺卿的名义又动用三皇子的特权在邑都知府衙门里审判左逢。
邑都知府名叫西桉,他是一个八面圆通,外方内员之人,他看着虞暥来到自己的府衙,立马给他腾出了座位,自己则坐在一旁听审。
翌日午时,府衙外围满了百姓,都是来凑热闹的。岑靖被判了死刑,也就没有带上来审问。今日主审的是益州知府左逢。
虞暥高坐公堂,衙役将左逢带了上来。左逢跪在地上,抬头的那一刻被惊的舌挢不下,剧烈跳动的心脏久久不能平复。
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竟然,竟然会是,虞朝三皇子?!
强烈的恐惧加满心的不可思议让左逢此刻欲哭无泪。若早知他是三皇子,他哪里会听岑靖的话,去杀害怀仲啊!这下好了,惹祸上身了。
衙役见左逢迟迟不行礼,厉声道:“大胆,见到三皇子还不行礼?”
左逢在衙役的一声恐吓下反应过来,他颤颤巍巍的对着虞暥行礼磕头道:“下官,下官益州知府左逢,拜见三皇子,三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虞暥轻笑一声,“一生为官,百岁为人,千年名声,万世传扬。而好坏也就在一念之间!”虞暥嘲讽道:“左大人,你在益州还真是为的一方好官呐,助纣为虐,杀人害命,无恶不作,一手遮天呐!”
被虞暥一吓,左逢后背发凉,肤粟股栗,他一个劲的磕头求饶道:“三皇子,三皇子饶命啊!下官,下官也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那些事啊!而且,而且杀怀公子也不是下官的本意,是,是太傅之子岑靖岑公子指使下官杀的。”左逢为了保命,推卸责任道:“三皇子,是岑公子,他威胁下官,他说,若是,若是下官不杀怀公子,岑公子就会派人要了下官的命啊~下官也是为了自保,所以才不得不杀啊~”
虞暥冷笑一声,“左大人可还记得你之前在益州的所作所为?”
左逢又被吓的一头热汗直往外冒,他心中砰砰直跳,磕头解释道:“三皇子,那都是,那都是岑公子逼迫我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还请三皇子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宽宏有大量,饶下官一条狗命啊……”
左逢说着,使劲磕头求饶,嘴里还不忘求饶道:“三皇子饶命,三皇子饶命啊~”
虞暥看着左逢这为活命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虞暥被逗的笑出了声。
虞暥笑意更冷,他冷哼一声,“我性子向来记仇,谁得罪了我,我可不会让谁好过。左大人,你知道吗?有一句话叫做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今日,便是你自食恶果的时候。”
虞暥双眼一沉,“来人!拉出去,就地处死。”
两个衙役上前行礼道:“是!”
“滴答滴答嘀嗒……”
液体的声音流动,众人朝这声音看去,原来是左逢吓的尿了裤子,黄色液体打湿左逢的衣裤,伴随一阵尿骚味,汩汩流出。
看的众人只觉恶心反胃,虞暥更是受不了,便一脸嫌弃道:“真是晦气,你们将左逢拉出去直接处死。退堂~”
语毕,虞暥从高坐上走下来,沈头也不回的离去,众人和前来围观的百姓异口同声跪拜道:“小的、民妇,小民恭送三皇子!”
看着虞暥那不急不缓的离去,左逢连爬带滚的想要爬到虞暥腿边,他一边爬一边扬声大喊,“三皇子,三皇子饶命啊,三皇子,三皇子开嗯呐、三皇子,三皇子……”
但由于衙役押着他,不许他上前,他也只能撕心裂肺,竭尽全力的呐喊了。
虞暥不仅没理他,就连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便离去了。
翌日,天气格外阴沉。阴云笼罩,狂风怒号。
刑场上,岑靖被绳子捆绑,跪在砍头台前,虞暥高坐刑场台上。
下方集结了许多百姓,都是来看热闹的,怀纪也在其中。
人群中,岑钊身穿官服,头戴官帽,一步一步走到刑场之上。他步伐沉稳坚定,狂风中,那垂垂老矣的身姿却挺立的笔直,仿若有巨大的力量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一般。
岑钊一双漆黑深邃,饱经风霜的眸子里已经没有光芒,只剩灰暗。
岑钊走到虞暥面前,下跪行礼道:“三皇子,岑靖虽有罪,但老臣也有罪。岑靖能有今日的所作所为,皆是老臣教子无方。三皇子,老臣不求您能放过岑靖,但求王爷成全老臣,让老臣与岑靖一起死。”
在岑靖入狱时,岑钊在家思索了好几日,到最后还是被一颗爱子之心给打败了。纵他铁面无私,但岑靖毕竟是他的亲儿子,他也做不到真正的冷血无情。
虞暥知道岑钊是一方好官,虞珺卿刚刚称帝,离不开这样的好官辅佐。虞暥连忙站起身,走下座位,双手将岑钊扶了起来,忙说道:“太傅,您这是做什么呀?岑靖犯的罪,与您无关,您不该被卷进来。”
岑钊站起身,流泪颤声道:“三皇子,岑靖毕竟是老臣之子啊!老臣就算对他再失望,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而无动于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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