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金族长怎么也在这?"丹宝好奇地看向那忙碌的身影。
赫金抹了把汗,脸上带着少见的歉意:"这些年我忽略了他们母子。本想给丁香换个好些的洞穴,她不肯,只好先把这里收拾一下。"
趁着这个空档,小精灵在丹宝脑海中汇报:"扫描完成,病情已经控制没恶化的迹象,就等你的大蛇蛇带回的药材了。"
丹宝点点头,对丁香说:"你气色好多了,最近没再咳冰渣了吧?"
"嗯。"丁香难得没有恶语相向,反而犹豫着开口,"谢谢。对了,你那位雪狼兽夫前些日送来的雪貂皮太贵重了,还是拿回去吧。"
丹宝眨了眨眼——她完全不知道雪耀私下做了这件事。心里默默给自家大狼狼点了个赞,她原本也打算送些兽皮给丁香的,结果忙忘了。
"留着给灰尾和你做身新衣服吧。"丹宝笑着说,"明天就是春醒祭了,正好穿。"
提到春醒祭,灰尾立刻兴奋地手舞足蹈。丁香却条件反射地呵斥:"这有什么可去的!"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看着儿子瞬间黯淡的眼神和丹宝困惑的表情,她慌乱地转身走向一旁的灌木丛。
赫金叹了口气:"都怪我这些年太疏忽,让丁香变成这样,灰尾也..."
"赫金族长不必自责。"丹宝打断他的忏悔,"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将带来的草药同鲜果一并给了灰尾“去将你阿母叫回来吧,我给她再检查一下身子就回去了。”
灰尾连忙去将丁香追了回来,依稀听见丁香那有些自责的话语,什么你想去就去啥的。
暗自摇了摇头,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好好同自家崽崽相处。
不过比起最开始见到丁香对灰尾的态度,确实好太多了。
让小精灵好好的全面扫描了一下,自己又根据小精灵的指示对她的身体进行查看,这才道“现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带给你的草药不能停,对了,保持愉悦的心情最重要哦。”
丁香张了张嘴,好半天“好。”
回去的时候赫金执意要送自己,这让她有点意外,不过一个懂礼貌的赫金,倒是拒绝不了。
最主要的是她感觉到赫金好像有什么想同自己去说。
果不其然,小道上丹宝听着赫金沉甸甸的忏悔。豺狼族长的步伐比往日迟缓许多,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骨饰。
"女巫医大人..."赫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丁香刚来部落时,我还不是族长。"
丹宝侧目,看见他古铜色的脸庞被阳光镀上一层暗金色,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说不尽的沧桑。
"那时我也喜欢丁香,可我比不上穹影。"赫金苦笑着摇头,獠牙在唇边若隐若现,"后来我当上族长,他们却已经结契了。"
路旁的荆棘划过赫金的兽皮裙,在他小腿上留下一道红痕,他却浑然不觉。丹宝注意到他说话时,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秘密一股脑倾倒出来。
"自上位后,我故意让族人们孤立穹影...后来他死了,鹿生祭司告诉了我穹影的遗言,也是我亲自散播谣言,说他跟别的雌性跑了,那时我想着也许还有一丝希望。"赫金突然停下脚步,浑浊的眼中泛起水光,"可真是那些谣言,让丁香有了疯症,加上她自己剖腹取子的行为落下了病根后,她的容貌一日不复一日,那是我已然心生厌恶,所以不再关注她们母子,因为我的态度如此,所以那些族人们对她的态度亦是如此。"
一只蓝尾雀从灌木丛中惊起,扑棱棱的振翅声打断了赫金的话语。丹宝看见这位改过自新的族长眼中的悔意,轻道"还好灰尾是个好孩子,没有放弃他的阿母,让丁香才能撑这么久。"
随后目光落在远处玩耍的小豺狼们身上,"还好,现在弥补还不晚。不过你确实挺缺德的哈。"
由于雄性兽人基本都出去了的缘故,今天就剩些幼崽同雌性在部落,看起来还是有点冷清。
对于她的调侃,赫金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突然郑重地向丹宝行了个大礼:"谢谢你,女巫医。是你的到来让我找回了良知。"
丹宝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她总不能说,当初给赫金下药本意是想让他出丑,谁知阴差阳错反倒让他提升了兽格。
小精灵在识海里偷笑,系统面板上赫金的好感度还在蹭蹭往上涨。
路过祭坛时,丹宝被荧光草汇成的星河吸引了目光。那些细碎的蓝光在阳光中流动,像是把夜空揉碎了洒在地上。她突然转向赫金:"想办篝火晚会吗?"
赫金愣在原地,竖起的耳朵微微颤动。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之前我执意所谓的圣火归于我而非你们豺狼部落,"丹宝蹲下身,指尖轻触一株荧光草,蓝光便顺着她的手指流淌,"是觉得豺狼族自私贪婪,不配拥有火。"
祭坛边的石柱投下斜斜的影子,将赫金的脸分割成明暗两部分。丹宝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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