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维亚的确非常信任她,几乎是对她开放了整个精神域的所有面积。
但这里实在是太大了,宋今杳输送了好几次精神力,加强联系,才能保持自我,没有迷失其中。
这里有被污染入侵过的迹象,但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之下压制住了污染蔓延,现在就是不知道被赶到了哪个角落去,需要宋今杳找到残留在虫母精神域内的污染源头。
整个精神域都是希尔维亚,她无处不在,那种熟悉的被窥视的感觉重新出现,宋今杳想起来虫母第一次向自己求助的场景。
那双猩红的大眼睛出现在自己精神图景边缘,然后发出了求援信息。
宋今杳顺着污染残留过的痕迹沿途寻找,到了最后那一小块封闭起来的精神域边界。
“这是什么地方?”向导小姐的精神力触角轻轻碰了碰那里,问虫母:“我感觉污染源好像就藏在这里面。”
希尔维亚的声音中难得有一些慌张和犹豫:“在这里吗……?”
这片被封闭的精神域内,有很多模模糊糊的小光球,一看就是被刻意隐藏起来,不想给外人看到。
但偏偏污染源就在这里面,没有征得主人同意之前,宋今杳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是的,这里面是你的一些不愿意给别人看到的记忆吗?”
如果污染入侵了这里,入侵程度过深的话,这一团记忆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一起净化掉。
宋今杳提前告知了希尔维亚这个可能性,听完以后,她果然沉默了很久。
“当然也有办法可以将它保留下来,只剔除污染。”宋今杳想了想,补充道:“我可以试试把它和污染分离,代价就是这一部分记忆会全部被我看到。”
要保留希尔维亚的记忆,宋今杳就不得不先读取这段记忆。
“所以需要你考虑清楚。”她说:“若是无关紧要的话,我可以不看,直接帮你净化掉一切,不会影响你的神智。”
但是能刻意藏在这个地方的记忆,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甚至对虫母来说可能至关重要,重要到完全不能缺失,才会被这样小心翼翼地保存。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希尔维亚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说:“我希望保留它。”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担惊受怕会被其他虫族发现的软肋,剔除掉,固然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但这也意味着希尔维亚失去了自己最后曾经是人类的证明。
她不是属于阿斯塔纳星的虫族之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可以统领虫群的女王陛下,而是作为“人类”的经历,她曾经在蓝星上幸福生活过的经历。
她的父母,她从小到大的一切美好回忆,全都保留在这里。
若是放弃,就意味着希尔维亚会彻底成为万虫之上的虫母,从此失去和人有关的一切联系。
她无法接受,所以宁愿被宋今杳看到这部分记忆,也想要将它留下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希尔维亚的错觉,她总觉得面前的人是可以信任的,哪怕给宋今杳看到,也不能给两只王虫看到这段记忆。
也许是因为,她也是星际时代的人类,勉强算曾经的同族。
新人类也是人类,只不过是千百年后进化过的人类。
希尔维亚这么安慰自己,松口:“希望你能为我保密,宋小姐。”
这片封闭精神域内的一切,是她此生最不为虫知的一面,也是她埋藏心底最深的秘密了。
她如此郑重其事地恳求,宋今杳也正色起来,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请放心。”
毕竟她是不得已窥探虫母的秘密,谁的内心没有这样一片封闭的记忆呢?
希尔维亚说:“我准备好了,来吧。”
污染入侵那段记忆之后,她总觉得自己的过往像是变成了梦境和虚无缥缈的云烟,曾经在家乡发生的一切,好像就要不复存在了,她变得越来越冷漠,逐渐有了身为虫群之主的神性。
这不是希尔维亚想看到的。
宋今杳的疗愈来得恰到好处。
封闭的精神域被小心翼翼地打开,向导小姐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污染源的气息——并且还是不小一团污染源。
它们在这角落悄然滋生,依靠希尔维亚仅存的美好回忆为食,偷偷摸摸地发育成长。
宋今杳冷哼一声,手一抬,轻而易举将这团污染揪了出来。
跟着污染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团金色的回忆,宋今杳只觉得眼前一花,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这团回忆的内容。
熟悉的场景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全愣在了原地。
虽然不是同一个城市,但见惯了星际时代各种在空中乱飞的飞行器,悬浮在空中的奇怪建筑,独属于地球时代的文明痕迹让宋今杳眼睛有些发热。
“希尔维亚”所在的城市标志性建筑恰好是宋今杳认识的,巨大的明珠塔是任何同族都能一眼认出来的地标建筑。
愣神片刻后,她没忘记还在帮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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