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宋今杳以后,姬时渺坐在自己的房间内,久久不能回神。
终端屏幕上,看着那个备注为厉星澜的名字,她手指一点,主动发去信息:【我们谈谈。】
已经是深夜,那边的人却几乎是秒回,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收到她的消息,问:【怎么了?】
还怎么了……
姬时渺愤愤的想,虽然阿杳让她不要生气,好好跟厉星澜谈这件事,但她一想起来就格外火大,怎么能忍住不生气?
难道在厉星澜眼里,自己会因为那点小事就不帮他疗愈吗?
再怎么说他也是……哥哥啊……
厉星澜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想到阿杳会直接问到自己头上来。
姬时渺压住了心中翻涌的情绪:【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见。】
屏幕另一头的厉星澜本来准备在催眠师的帮助下试图入睡,听到那个特殊的提示音后,坐了起来,就收到这么两条消息。
他压了压手示意催眠暂停,正准备再问,又有一条消息紧随其后:【我会一直等到你来的,厉星澜。】
厉星澜……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直呼自己的大名了?
男人愣怔了片刻,印象中少女最后一次这样叫自己,是在四年前那天。
她神采飞扬,美眸中满是紧张和羞涩的,将自己亲手挑选的花塞到自己怀里,热烈而勇敢的说:“厉星澜,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的厉星澜是幸福的,但是比喜悦先一步到来的是顾虑和痛苦。
他的精神图景一年前在战场上损伤,之后一直没有治好,所有帮他看过的高阶向导都摇摇头,说疗愈完全的可能性太低,因为他的精神图景内充满太多毁灭与绝望的力量,任何向导进去都可能遭受极大的危险。
而姬时渺才刚刚觉醒了s级精神力,等级潜力甚至在s+,一个高阶向导的前途在联邦是不可限量的……可自己只是一个废掉的,无药可救的哨兵。
她喜欢自己……厉星澜觉得可悲,她怎么能喜欢上自己呢?
她这样天真直率的小姑娘,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几分喜欢,几分依赖,或许她自己都分不清吧?
所以厉星澜说:“我只把你当做妹妹。”
短短八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同样心如刀割。
听到这句话时候的姬时渺眼睛里顿时失去的神采,厉星澜几乎不敢看,可他强迫自己平静的注视着她,直到少女仓皇离开。
他们后来的疏远也在厉星澜的意料之内,甚至可以说是他有意为之。
虽然表面上他仍然是厉家既定的继承人,可精神图景一天没有恢复,他的生命就在倒计时当中。
主家一脉只有他和临临两个人,厉星澜一个人撑起偌大的家业,才能让弟弟过上相对自由的生活,可天不遂人愿,没过多久厉星临也堕落成了黑暗哨兵……
随着肩头压力和担子越来越重,精神图景又一直没有疗愈的希望,厉星澜自然是不愿意打扰有着光明未来的姬时渺。
将思绪从过往的记忆中抽出,厉星澜怔怔的看着她发来的信息。
那次的表白过后,两人隔了整整一年才再次见面。
进入白塔中心学习的小向导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觉醒了精神力以后,她看起来更加自信美丽,也变得成熟了一点。
二人心照不宣的再也没有提及那次表白,姬时渺也终于改变了之前一直固执不肯改变的,对他的称呼。
她看向自己是仍然是笑着的,只是疏离又礼貌,她说:“厉大哥,好久不见。”
厉大哥……
这明明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称呼,为什么真正听到时,心里却这么不是滋味。
姬时渺口中的老地方是他们以前经常去的咖啡馆,就在厉氏大楼附近,厉星澜忙的时候会让姬时渺在那里玩,等到下班了就接她回家。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是这样一起过来的,厉氏的员工偶尔会看到自家老板牵着一个小姑娘,纷纷打趣这是哪家的妹妹,这时候姬时渺总会双手叉腰,大声说:“厉星澜!你告诉他们,我不是你妹妹!”
……
那家咖啡馆多次濒临倒闭,后来厉星澜索性直接将它买了下来,虽然再也没有一个小姑娘在洒满阳光的窗边托腮等着自己了。
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个地方,还愿意去那个地方。
厉星澜让助理将明天的事情往后推,回复她:【好,我会去的。】
这是这么久以来,姬时渺第一次主动找自己,不管她要跟自己谈什么,他都会赴约。
大概是因为下午见过了宋今杳的原因,被向导素安抚过的神经没有那么紧绷,催眠师的工作进行得顺利的不可思议,厉星澜很快进入了浅眠。
甚至久违的做了一个梦——
一个区别于痛苦与沉沦之外的美梦。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厉星澜第一次见到姬时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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