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还绣着朵小菊花,"能再挂上吗?
我想让我孩子也记得。"
沈星河接过布条,指尖触到女人掌心的温度。
他踮脚把布条系在绳头,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可心里却热得发疼。
雨停时天已擦黑,他去收晾衣绳,发现绳子被加固了——原来的棉绳外缠了圈更结实的老麻绳,结打得方方正正,像父亲当年修自行车链条的手法。
对面屋顶的猫正踩着湿漉漉的瓦片散步,尾巴扫过新系的蓝布条,在暮色里划出一道温柔的弧。
沈星河站在檐下,闻着空气里的青草香,忽然想起父亲的围裙。
那是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每次做锅贴豆腐时,父亲总系着它,油星子溅在上面,像撒了把金豆子。
他摸出钥匙圈上的灰布条,手指蹭过布上的针脚。
厨房里的锅铲突然在记忆里丁零当啷响起来,他鬼使神差走进厨房,从橱柜最里面摸出口黑铁锅——那是父亲用了二十年的宝贝,锅底还沾着没擦净的豆香。
水烧开时,他盯着沸腾的水泡出了神。
父亲说过,锅贴豆腐要先煎后焖,火候得像哄孩子似的——可他握着锅铲的手突然发颤,想起刚才系布条时,绳子上的温度和父亲掌心里的温度,原来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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