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几乎要让人睁不开眼,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热乎乎的。
老东西的尸体突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红光,快得像闪电,让人以为是错觉。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却又因为喉咙被卡住,笑声只能卡在喉咙里,变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嗬嗬” 的,听得人后脖子发凉。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转,四肢僵硬地扭动着,似乎想挣脱束缚逃跑。但就在这时,苏瑶的剑突然脱手飞出,“噗嗤” 一声钉住了他的衣摆,把他牢牢钉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那石柱被剑的冲击力震得晃了晃,掉下来几块碎石。
我趁机摸出最后一根银针 —— 这是我药箱里最长的一根,足有手指那么长,针尾还沾着刚才匆忙中被碎冰划伤手时留下的血 —— 瞄准他后心那个随着黑气蠕动而不断跳动的黑点。那黑点像是活物,在他后背的皮肤上一鼓一鼓的,速度和心跳差不多,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就是现在!” 沈砚之喊道,他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那刀看着很锋利,闪着寒光,朝着老东西的手腕砍去,想阻止他用手去拔那把钉住衣摆的剑。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黑点,连呼吸都忘了。在沈砚之的短刀快要碰到老东西手腕的瞬间,我猛地将银针扎了下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手指头都在使劲。
针尖触到皮肤的刹那,我听见四种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
第一种是赤鳞鱼的甩尾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像是有千万条赤鳞鱼在耳边的寒潭里同时摆尾,哗啦啦的水声里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驱散了周围的灼热,让我发烫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第二种是冰层的碎裂声,咔嚓咔嚓的,从祭坛中心传来,声音越来越响,仿佛整个地下室的地基都在坍塌,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碎冰和石块不断从头顶掉落,砸在地上 “咚咚” 响,跟打雷似的。
第三种是女学员们的抽气声,她们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有几个胆小的发出了压抑的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没人发出更大的声响,那排人墙依旧稳稳地挡在洞口前,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第四种声音…… 我愣了一下,那竟然是祖父在祠堂教我背药方时的咳嗽声。老人家每次教我背那些拗口的药名,比如什么 “天南星”“紫菀”,都会因为气不顺而咳嗽几声,那声音沙哑却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仿佛就在耳边,让我心里一暖。
这四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首奇怪的曲子,在我耳边盘旋,高低起伏,乱中有序。我低头看向那根银针,针尾的血迹已经渗进老东西的皮肤里,顺着针身往下流,在他后心的黑点子上晕开,像一朵小小的血花。
老东西的尸体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男不女,不人不鬼,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胸口那块变黑的冰渣瞬间炸裂开来,黑色的雾气像潮水般涌出来,铺天盖地的,却被周围的火网挡住,在火网和冰纹之间翻腾、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火灼烧的油脂,还带着一股焦糊味,闻着有点恶心。
“快!守住火网!” 苏瑶大喊一声,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沙哑,她那把烧得发白的剑不知何时回到了手里,她挥舞着剑,将那些试图冲破火网的黑雾劈成一缕缕的,那些黑雾被劈散后,过一会儿又聚在一起,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沈砚之也没闲着,他用短刀割破自己的手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鲜红鲜红的。他将鲜血洒在那些冰纹上,鲜血碰到冰纹,立刻冒出白烟,像是在中和什么东西,发出 “滋啦” 的声音,冰纹上的蓝光又淡了几分。
林婉清带着女学员们慢慢向前挪动,她们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的,没人掉队。她们手里拿着火把,将火把凑近火网,让火网的火势更旺。那个头发冻成一绺一绺的小丫头,不知何时把火把举得高高的,火苗舔着她的头发,烧焦了几根,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黑雾,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发怒的小猫。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脑子里一片混乱,像一团被揉乱的线。祖父的咳嗽声还在耳边回响,一声声的,清晰得很。掌心的水泡因为刚才的用力而裂开,鲜血滴在祭坛的冰纹上,竟然和那些冰纹产生了共鸣,发出淡淡的红光,红光顺着冰纹的纹路流动,像一条条小红蛇。
那些红光顺着冰纹蔓延,与火网的橙红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色彩,说红不红,说橙不橙,看着倒有点像夕阳的颜色。被这两种颜色包裹的黑雾挣扎得越来越弱,体积也在慢慢变小,颜色从纯黑变成了灰黑色,最后几乎要看不见了。
老东西的尸体彻底不动了,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被晒干的橘子皮,最后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贴在石柱上,风一吹都能飘起来似的。他后心的那个黑点子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血洞,和我那根银针的粗细一模一样,洞口还在往外渗着些黑色的粘液,看着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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