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往露珠上撒了点黄连粉,滋滋的声响里,蓝色渐渐褪去:“看来账册里写的‘以药制草’是真的。” 她把地形图往布包里塞了塞,指尖划过其中标注的红点,“山神庙的莲台周围肯定种满了这东西,得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回破庙的路上,她们顺道去了趟镇外的废弃窑厂。苏绾绾说这里藏着父亲去年埋下的兵器,是给对抗莲花教的义士准备的。窑洞口的杂草被人踩过,新鲜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深处,像是刚有人来过。
“小心点。” 林婉清的软剑在手里转了个圈,剑穗扫过腰间的锁链,带起阵刺痛。锁扣上的莲花纹沾着干涸的黑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和药铺暗格里那缕头发下的纸条颜色如出一辙。
窑厂深处堆着十几个木箱,最上面的箱子已经被撬开,里面的朴刀少了三把。苏绾绾蹲下身检查脚印,眉头越皱越紧:“是莲花教的人。这鞋印和书院杀手的一模一样,都是特制的厚底靴。”
林婉清的目光落在箱底的布甲上。那些甲胄用粗麻布缝制,夹层里垫着厚棉,虽然比不上官兵的铁甲,却能挡住寻常刀剑。她突然想起云娘药箱里的金疮药,往布甲上倒了些 —— 药膏渗入布料的瞬间,竟浮现出淡淡的莲花纹路,和青莲阁的护教图腾分毫不差。
“这些是……” 苏绾绾的手指抚过布甲上的纹路,突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旧物,“我爹说过,这是青莲阁的防身甲,当年他就是靠这个从大火里逃出来的。”
青禾已经开始调配草药。她把黄连、甘草和几种不知名的野草捣在一起,墨绿色的汁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涂在布甲上会形成层黏腻的薄膜。“我娘教过我,这种药膏能防蚊虫,说不定也能挡住还魂草的根须。” 小姑娘的鼻尖沾着草汁,像只沾了露水的小兽。
搬运布甲时,林婉清发现最底下的箱子里藏着个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几张泛黄的画像,画中女子都梳着双丫髻,眉眼间带着几分相似 —— 是失踪的女童。每张画像右下角都标着日期,最新的那张画的是青禾,日期就在三个月前。
“他们早就盯上我们了。” 林婉清的指尖划过画像上的莲花印章,突然注意到青禾母亲莲心的画像。画中女子的腰间系着块玉佩,形状和云娘那半枚刻着 “月” 字的一模一样,只是图案是完整的莲花。
破庙里的炊烟在暮色中升起时,女学员们已经聚集在阁楼。这些姑娘最大的不过十六岁,最小的才十二,却都握着从窑厂找到的兵器,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种豁出去的决绝。
“都把药膏涂在袖口和领口。” 苏绾绾挨个检查布甲上的药膜,银匕首在手里转得飞快,“等会儿出发时走密道,谁要是跟不上,就往路边的石缝里躲,那里有我做的记号。”
青禾正给个矮个子学员包扎手腕。那姑娘的手在搬运布甲时被木刺扎了,血珠渗出来的瞬间,青禾怀里的还魂草突然剧烈抖动,叶片直指伤口的方向。
“这草真能闻见血腥味!” 矮个子学员吓得往后缩,却被青禾按住了手,“别怕,涂了药膏就没事了。” 小姑娘往伤口上抹了点草药汁,血珠立刻止住了,边缘还泛起层淡淡的白沫。
林婉清坐在供桌旁磨剑。青石剑台被磨得光滑,剑面倒映出她眼角的莲花胎记,在烛火下泛着暗红。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每磨一下,就往剑身上涂些草药汁 —— 那是云娘药箱里剩下的金疮药,混了点还魂草的汁液。
“先生,你看这锁链。” 苏绾绾突然凑过来,指着林婉清腰间的锁链。锁环上的毒痕不知何时变成了深紫色,和剑面倒映的胎记颜色渐渐融合,“和账册里画的毒发症状一模一样。”
林婉清的动作猛地顿住。剑面清晰地映出锁链上的毒痕,那颜色像极了十五年前师父临终时的模样 —— 七窍流出的黑血就是这种深紫,黏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滴在地上会冒出细小的泡沫。
“原来如此……” 林婉清的声音发颤,她终于明白师父不是病逝的。那年青莲阁的大火烧起来前,师父就已经卧床不起,每天咳出来的痰里都带着这种颜色,只是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陈年旧伤复发。
供桌下突然传来窸窣响动。林婉清伸手掀开桌布,看见云娘的手指正在微微颤动。老妇人的眼睛还闭着,嘴唇却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云娘醒了!” 青禾第一个扑过去,小手探在老妇人的鼻尖下,“有气!她还有气!”
林婉清把耳朵凑到云娘嘴边,断断续续的气音里,勉强能分辨出几个字:“药…… 药箱……”
苏绾绾立刻翻出云娘的药箱,里面的瓷瓶虽然碎了不少,却还剩下个密封的瓦罐。打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是用人参、雪莲等名贵药材熬制的,显然是救命的东西。
喂药时,云娘的喉咙动了动,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她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盯着林婉清腰间的锁链,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这毒……” 云娘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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