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试着站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和毒素发作,腿一软差点摔倒,“我们不能把她留在这里,不能让她被火烧。”
苏绾绾虽然害怕,却还是点了点头。她咬着牙蹲下身,想把云娘的尸体背起来,却发现老妇人的手还死死攥着林婉清的衣角,怎么掰都掰不开。
“让我来。” 林婉清俯下身,轻轻抚摸着云娘冰冷的手指,“云娘,我们走了,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娘的手指似乎松动了些。林婉清趁机掰开她的手,发现掌心刻着个极小的莲花印记,和母亲留给她的那块玉佩背面的印记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林婉清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云娘不是母亲的普通侍女,她是母亲的心腹,是带着任务来保护自己的。那宫廷秘制的药方,恐怕也是母亲当年留下的。
“先生快看!” 苏绾绾突然指着云娘的鞋底,那里缝着块不起眼的布,上面用特殊的染料画着个简易的地图,“这是什么?”
林婉清凑过去一看,地图上标着从书院到城外破庙的路线,在破庙的位置画着个叉,旁边还有个小小的莲花图案。看来云娘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提前准备好了退路。
“我们去破庙。” 林婉清做了决定,她帮着苏绾绾把云娘的尸体绑在背上,用的是那根缠在腰间的锁链 —— 顾寒舟留下的东西,现在正好用来做搬运的绳索,倒也算讽刺。
苏绾绾的力气比看起来大得多,背着云娘的尸体还能走得动。林婉清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支刻着 “月” 字的毒箭,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个歪扭的字。
顾寒月到底是谁?是真的没死,还是有人在冒用她的名字?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要用毒箭射向自己?云娘说的 “她一直都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柴房的门在她们身后 “轰隆” 一声塌了,火苗舔着门框往上爬,很快就会吞噬这里的一切。林婉清回头望了一眼,看见云娘掉落在地上的布鞋,被火星燎得卷了边,像只被遗弃的小兽。
夜风里除了烟火味,还飘着股淡淡的药香,是从那支毒箭上散发出来的。林婉清把箭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熟悉的还魂草味,还有种极淡的、只有宫廷贡品才有的龙涎香。
看来这箭的主人,身份绝不简单。
她们沿着云娘鞋底地图上的路线往城外走,避开了镇上的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巷子。苏绾绾背着云娘,脚步有些踉跄,却没喊一声累,只是偶尔回头看看林婉清,眼神里带着点依赖。
林婉清的腰间还在流血,血滴在地上,和月光混在一起,泛着诡异的暗红。她把那支毒箭藏在袖管里,手指始终握着那半枚莲花玉佩 —— 现在是两枚了,还有云娘手里那半刻着 “月” 字的。
走到城门口时,守城的士兵正在打瞌睡,对两个背着尸体的身影视而不见。林婉清注意到他们腰间都系着根红绳,上面挂着个小小的莲花吊坠 —— 和王掌柜裤脚的还魂草一样,都是莲花教的记号。
看来整个江南,真的像苏绾绾说的那样,已经被莲花教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城外的破庙比她们想象的要大,只是年久失修,屋顶漏着洞,神像也塌了半边。林婉清让苏绾绾把云娘的尸体放在唯一还算完好的供桌上,用破布擦去老妇人脸上的血污。
云娘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只是睡着了。林婉清解下她腰间的围裙,想给她换件干净的衣服,却在围裙的夹层里摸到了个硬硬的东西 —— 是块腰牌,上面刻着 “尚药局” 三个字,还有个小小的 “云” 字。
尚药局是宫廷里掌管医药的机构,云娘竟然是从那里出来的?林婉清的脑子更乱了,母亲当年只是个江南的才女,怎么会和宫廷扯上关系?云娘又为什么要从尚药局跑到江南来?
“先生,你看这是什么?” 苏绾绾从云娘的袖口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些黑色的药膏,“闻着像膏药。”
林婉清接过瓷瓶,打开一闻,眼睛突然亮了。这是 “生肌散” 的味道,而且是最好的那种,里面加了天山雪莲和珍珠粉,专治刀剑创伤 —— 正好能治她腰间的伤口。
看来云娘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连药都给她备着。林婉清的心里一阵发酸,她拧开瓷瓶,挖出点药膏往腰间的伤口上抹。冰凉的药膏接触到滚烫的皮肉,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也奇异地舒服了许多。
就在这时,破庙外面传来 “沙沙” 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草丛里走动。林婉清的反应极快,示意苏绾绾躲到神像后面,自己则握着那支毒箭,躲在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破庙门口。一个黑影探进头来,手里拿着盏灯笼,火光在他脸上晃了晃 —— 是顾寒舟。
破庙的蛛网蒙在神像脸上,像给泥塑戴了层灰白的面纱。林婉清反手掩上门,门轴发出 "吱呀" 的哀鸣,惊得梁上的蝙蝠扑棱棱飞起,在楼下的月光里划出几道残影。
"先生,我去拾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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