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她的声音越说越急,抓起地上的信纸往林婉清面前递:“这信是我今天收到的,是我爹的贴身小厮偷偷送来的!他说已经查到第三批女童了,再查下去就要被灭口…… 让我赶紧跑!”
林婉清的目光落在信纸末尾那个歪歪扭扭的莲花上,花瓣里点着三个黑点。这记号她在《莲花秘史》里见过,是莲花教血祭的标记,三个黑点代表需要三名活祭。
“你爹既然知道,为何不报官?” 林婉清把信纸还她,指尖的甜腥气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散发着这味道。
“报官?” 苏绾绾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整个江南官场都是他们的人!盐运司使、按察使…… 就连知府大人的小妾,都是莲花教送来的!”
这话倒没夸张。林婉清去年在苏州府查古籍时,就撞见过盐运司的人半夜往知府衙门送礼盒,盒子里露出来的绸缎,和傍晚灰衣人腰间的荷包料子一模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婉清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指尖划过排蒙着灰的书脊。这里藏着她最宝贝的东西,包括那本缺页的《莲花秘史》。
苏绾绾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荷包里:“我要找到我娘。”
林婉清没接话,只是踮起脚,从书架顶层抽出本蓝布封皮的书。书脊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卷得厉害,正是那本缺页的《莲花秘史》。她翻到第三页,那里果然空着,边缘还留着被撕过的毛边。
“先生,你拿的什么?” 苏绾绾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盯着那本书看。
林婉清没回答,只是抖了抖书页。片灰绿色的草茎从里面飘出来,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草茎上还沾着点白色的粉末,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 正是云娘药汁里的那种,也是青禾说的西域还魂草。
“这是什么?” 苏绾绾突然指着那草茎,声音发颤,“我娘的梳妆盒里有这个!”
林婉清的心头猛地一跳,抓起草茎凑到鼻尖闻了闻。甜腥气里混着点海水味,和苏绾绾信纸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你娘的梳妆盒里…… 还有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眼角的莲花胎记突然又开始发烫,比傍晚时更厉害。
苏绾绾皱着眉回想:“还有个布包,里面全是这种草,包布上绣着朵莲花,跟信上这个一样。” 她边说边指着信纸末尾的标记,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婉清的指尖捏着草茎,指节泛白。云娘的药、灰衣人的踪迹、苏绾绾母亲的梳妆盒、青禾画的地图…… 这些看似不相干的线索,都被这株还魂草串了起来,指向同一个地方 —— 莲花教。
“哗啦 ——”
身后的书架突然晃了晃,几本厚重的《资治通鉴》“咚” 地砸在地上。苏绾绾吓得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往林婉清身后躲,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动!” 林婉清把《莲花秘史》往怀里一揣,反手抽出软剑。月光从晃动的树影里漏下来,照亮了地上的脚印 —— 新踩出来的,沾着湿漉漉的泥,鞋印边缘还带着点青绿色的草屑。
是还魂草。
有人在她们说话时,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
林婉清慢慢后退,后背抵住书架,剑尖斜斜地指向门口。苏绾绾的呼吸声越来越响,像面破锣在敲,林婉清能感觉到她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胳膊,疼得钻心。
后窗的风 “呜呜” 地灌进来,吹得书页哗哗作响。阴影里传来声极轻的叹息,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像极了傍晚墙外那声咳嗽。
“小师妹,多年不见,你的警觉性倒是退步了。”
熟悉的声音裹着夜风飘过来,林婉清握着剑柄的手突然一紧,软剑 “噌” 地又出鞘寸许,在月光下闪过道寒光。这声音刻在她骨子里,十五年来无数次出现在梦里,有时是少年人清脆的笑,有时是淬了毒的冷哼。
苏绾绾突然拽住林婉清的胳膊,她的手烫得吓人:“先生,这声音……”
林婉清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那片晃动的阴影。月光的光晕边缘,慢慢显露出个熟悉的轮廓,腰间挂着的铜牌随着呼吸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和傍晚槐树上的灰衣人一模一样。
“师兄。” 林婉清的声音比这夜的风还冷,指尖捏着的《莲花秘史》被攥得变了形,“深夜闯我藏书阁,是想看看这些‘离经叛道’的书,还是想…… 取我的性命?”
阴影里的人轻笑了声,脚步声慢慢靠近。月光突然从云缝里钻出来,照亮了他蒙着黑布的脸,只有眉骨上那道疤在光影里格外清晰 —— 那是小时候为了护她,被山猫抓的。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还魂草茎上,突然朝苏绾绾抬了抬下巴:“这小丫头,倒是比你当年有胆识。”
苏绾绾突然把银匕首横在胸前,虽然手抖得厉害,声音却异常响亮:“你是谁?我爹是吏部尚书苏明哲,你敢动我们试试!”
“苏明哲?”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你爹现在
>>>点击查看《三姝破局:幽冥玉佩之谜》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