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着幽冥阁的暗纹?”林婉清的声音轻飘飘的,竹簪却已抵住楚汐咽喉,“还有沈大人,你那位新来的捕快,上个月突然添置了三进宅子——钱从哪来的?”
空气瞬间凝固。沈砚之的佩刀“呛啷”出鞘半寸,楚汐的银针已夹在指间。我望着他们紧绷的神色,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话:“在这朝堂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而此刻,破庙外传来的马蹄声,比任何时候都要刺耳。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吵太久。”我扯下裙摆一角裹住掌心,摸到里面藏着的短刃。月光从破瓦间漏进来,照得林婉清眼中的寒芒、楚汐腕间的青筋,还有沈砚之微微发抖的刀柄,都像是悬在我们头顶的铡刀。而暗处,那个黑袍人正把玩着四枚不同纹样的玉佩,轻笑出声:“狗咬狗...才有意思。”
破庙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林婉清的竹簪却突然转向庙门方向。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火把照亮的墙面上,不知何时被人用朱砂画了个狰狞的鬼脸,嘴角还滴落着新鲜的血渍。
“分头走!”沈砚之猛地扯住楚汐的手腕,佩刀划出一道寒光,“我带楚姑娘从密道离开,苏姑娘和林姑娘——”
“不用了。”林婉清突然冷笑一声,竹簪收回袖中,“看来幽冥阁是想逼我们自相残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舆图,“楚姑娘,你那解药研究得如何?沈大人,命案现场新发现的墨绿色粉末,可有眉目?”
楚汐别过脸去,却从药箱底层摸出个小瓷瓶:“毒里掺了西域独有的冰蚕蛊,我试了三十六种解法,都...”她的声音突然顿住,目光扫过我袖中若隐若现的账本。
突然,我的袖中突然传来异动。春桃训练的信鸽啄开暗袋,送来张浸透冷汗的字条:“小姐!老爷收到封血书,上面画着幽冥阁的鬼面!”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父亲书房里那些和藩王来往的密函,此刻像毒蛇般在脑海里游走。
沈砚之的脸色也难看至极:“今早我的师爷突然暴毙,死状...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模一样。”他握紧腰间玉佩,指节泛白,“他们在警告我。”
楚汐突然掀开衣襟,露出锁骨处愈发狰狞的牙印,那里的青色已经蔓延到脖颈:“医馆昨晚被人投了毒,三个学徒现在还在昏迷。”她抓起瓷瓶一饮而尽,辛辣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最可笑的是,闹事的人穿着官差服。”
这话像根刺扎进沈砚之眼底,他的佩刀发出细微的嗡鸣。林婉清却异常冷静,她展开舆图,用竹簪指着某个红点:“今早学堂的匾额被人换成了‘幽冥’二字,墨汁里混着柳如烟的血。”
庙外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惊得众人浑身一颤。我摸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却摸到张陌生的纸条,上面用血写着:“相府嫡女,不过是父亲的棋子。”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我想起昨夜父亲书房透出的烛光,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我们必须联手。”沈砚之突然开口,刀刃在地上划出火星,“各自为战,只有死路一条。”他望向楚汐脖颈的毒痕,“我可以调二十名死士保护医馆。”
林婉清点头:“学堂的女学员里,我能策反三个暗桩。”她的竹簪指向我,“苏姑娘,相府的暗卫,你能调动多少?”
我正要开口,又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供桌上。这次的字条上只有四个字:“今晚子时”,落款是朵枯萎的并蒂莲——正是柳如烟绣在帕子上的图案。
楚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们...在加速了。”她掏出个小布包扔给我,“里面是冰蚕蛊的解药配方,或许...能救你父亲。”
沈砚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自己怎么办?”
“不用管我。”楚汐甩开他的手,药箱里的瓷瓶相互碰撞,发出不祥的声响,“子时,城西码头。幽冥阁的船要到了,而我们...”她突然露出个诡异的笑容,脖颈的青色血管突突跳动,“已经没有退路了。”
庙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这次的火把将破庙照得亮如白昼。我握紧手中的匕首,摸到暗袋里父亲的密函。暗处,黑袍人望着破庙方向,将染血的柳如烟帕子轻轻放在船舵上,船帆上“幽冥”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而我们四人,像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虫,正一步步走向幽冥阁设下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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