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掐进掌心。这步摇的成色,比昨天初见时鲜亮多了。“姨娘还记得吗,老爷发病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我放缓语气,故意把茶盏往她跟前推了推,“比如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柳姨娘的指尖在杯沿上顿住了,涂着浓重胭脂的眼皮微微颤动:“能有什么异常?就是正常吃饭……”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她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打翻的茶水在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我心里“咯噔”一下,找借口查看快步走到门边。角落里,小丫鬟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碎瓷片,眼里藏着惊恐。“怎么回事?”我蹲下身帮忙,余光瞥见她袖中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和昨天在陈万贯书房暗格里发现的绳结,编法一模一样。
“没、没什么……”小丫鬟慌忙往后退,发间的银簪突然掉了。我弯腰去捡,却在簪头的缝隙里发现一抹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刚要开口问,身后就传来柳姨娘尖锐的呵斥:“还不快滚!在这儿碍什么眼?”
等我再回头,柳姨娘已经恢复了柔弱的样子,只是眼眶更红了:“让林姑娘见笑了,这丫头笨手笨脚的……”她伸手去拿帕子,袖口滑落时,腕间赫然有一道新鲜的抓痕。我不动声色地把簪子藏进袖中,突然想起昨天沈砚之掰开陈万贯手指时,他那青紫指甲缝里的幽蓝痕迹。
“对了,姨娘刚才说老爷正常吃饭。”我故意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可我在厨房看到的药渣里,好像有一味……”话没说完,柳姨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节捏着帕子都在发抖:“林姑娘别吓唬我,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什么药材……”
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砚之跨进门槛时,官服下摆还沾着露水,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越的声音。“林姑娘,能借一步说话吗?”他的目光扫过柳姨娘时,带着点审视。
我跟着他走到廊下,晨光正好照在他手中泛黄的信笺上。“礼部侍郎李长庚?”我凑近一看,心跳一下子加快了。信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可在某些字眼处有明显的涂改痕迹,“这‘生辰纲’的交易,和陈万贯的死……”
“我在陈万贯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沈砚之压低声音,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笺边缘,“更奇怪的是,这封信的火漆印,和三天前苏姑娘腰间的香囊纹样一模一样。”他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柳姨娘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脚下是泼洒的药汤,碗底沉着几味我从没见过的深紫色药材。“这是什么?”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反手甩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突然尖声大笑起来,发髻歪了,脂粉混着泪水在脸上晕开诡异的纹路:“你们都得死!幽冥阁不会放过你们……”
话刚说完,柳姨娘突然捂住喉咙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血。我慌忙去抓她的手腕,却只摸到一片冰冷。沈砚之已经掏出银针探向她的口鼻,针尖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是鹤顶红的变种。”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看来有人不想让她开口。”
我盯着柳姨娘睁大的双眼,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刚才她提到的“幽冥阁”,不就是楚汐昨天在停尸房时,对着陈万贯尸体喃喃自语的那个名字吗?
“大人!楚姑娘派人传话!”衙役的喊声从院外传来,惊飞了廊下栖息的寒鸦。沈砚之接过密信的瞬间,我看见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尸体……出现异状。”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碎沙,“陈万贯的指甲,在十二个时辰内又长长了三寸。”
我下意识地攥紧腰间的东西,只觉得一阵凉意。窗外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铅云压得很低,好像整个京城都被笼罩在一张巨大的黑网之下。柳姨娘临死前的话在我耳边回响,我突然想起刚才小丫鬟发间的红绳——那绳结的编法,分明是江南水匪惯用的暗记。
“沈大人,我想去查查陈府的账房。”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昨天在柳姨娘房里,我看见她枕边压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封皮上的‘金陵’二字,和李长庚信中的笔迹……”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声源。转角处,刚才那个小丫鬟瘫坐在地,脖颈上缠着根红绳,就是她袖中露出的那种编法。她双眼圆睁,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手里紧攥着半块带血的玉珏——和我昨天捡起的那只血沁玉镯,材质一模一样。
沈砚之蹲下身子掰开她的手指,玉珏滚落的瞬间,我看见内侧刻着一朵莲花,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朱砂。“这是……”我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轻笑。
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长廊尽头,月白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折扇轻点着掌心:“林姑娘好本事,不过这玉珏,恐怕和你想的不一样。”我缓步走近,裙裾扫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音,“二十年前,我母亲被人陷害时,贴身的嬷嬷拼死送出半块玉珏。而这半块……”我从袖中掏出那只血沁玉镯,两物相触时,竟发出清越的共鸣,“正是开启幽冥阁秘库的钥匙。”
沈砚之和林婉清同时变了脸色。我却笑得更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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