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往后退,却被树枝缠住了胳膊,树枝上的石榴花刺进她的皮肤里,传来一阵刺痛。
“婉儿!”李承道挥着桃木剑砍向树枝,树枝被砍断,却立刻又长出新的枝丫。方守业的声音从树里传来,沙哑得像破风箱:“你们……毁了我的魂……我要让你们……陪葬!”
老石榴树的根须突然从地里冒出来,像无数条毒蛇,朝着三人缠过来。李承道知道,现在只有毁掉老石榴树的根基,才能彻底除掉方守业的魂。他看着林婉儿和赵阳,坚定地说:“婉儿,你带着赵阳先走,我来毁掉这棵树!”
“师父,我不走!”林婉儿摇着头,“我们一起走!”
赵阳也挣扎着站起来,攥紧了手里的一把石榴花:“对,我们一起走!”
方守业的根须越来越紧,缠绕着三人的脚踝。李承道看着眼前的老石榴树,突然想起之前在地窖里看到的“以血养榴,以骨制药”的文字,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洒在老石榴树的树干上——他要用自己的血,引开方守业的魂。
鲜血刚碰到树干,老石榴树就剧烈地晃动起来,树干上的裂缝里冒出黑烟,方守业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石榴林。李承道趁机拉着林婉儿和赵阳,朝着林外跑去,身后的老石榴树渐渐停止了晃动,树枝和根须慢慢枯萎,最后变成了一棵枯树。
三人跑出石榴林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赵阳的伤口不再疼痛,蛊虫也已经消失了。林婉儿看着李承道流血的手掌,连忙掏出普通石榴花,嚼碎了敷在上面:“师父,您没事吧?”
李承道摇摇头,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方守业的魂已经散了,方鹤堂也得到了报应,榴花镇的噩梦,该结束了。”
可他们不知道,在老石榴树的废墟下,还有一个小小的陶罐没有被发现,陶罐里,藏着最后一只蛊虫,正慢慢蠕动着……
天刚蒙蒙亮时,榴花镇的雾气终于散了些,可老石榴林里的空气依旧弥漫着腐臭与酸涩交织的怪味。李承道三人跌跌撞撞地走出林子,赵阳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那结痂的颜色泛着诡异的青黑,像被墨染过;林婉儿的手腕被树枝划伤,渗血的地方沾着几片干枯的石榴花瓣,花瓣边缘竟还在微微颤动。
“先回客栈处理伤口。”李承道捂着流血的手掌,掌心的血已经浸透了敷着的石榴花,那花却没像往常一样止血,反而透着股凉意往皮肉里钻。他心里隐隐不安,方守业的魂虽散,可那棵老石榴树盘桓了五十年的邪气,恐怕没那么容易彻底清除。
刚走到镇口,就看见一群村民举着锄头围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周府管家。他看见李承道三人,连忙上前:“道长,你们没事吧?我们听见林子里有动静,担心你们出事。”
“方鹤堂已经被蛊虫反噬,方守业的魂也散了。”李承道声音沙哑,“老石榴林里的陶罐,你们找个时间烧了,还有那些沾了邪气的石榴花,全都连根拔了,别再留着害人。”
村民们一听,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纷纷拿着锄头往老石榴林去。林婉儿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昨晚在林子里看到的那只没被发现的陶罐,心里咯噔一下:“师父,我们昨晚没仔细搜老石榴树的废墟,会不会还有漏网的蛊虫?”
李承道刚要开口,就听见赵阳突然“嘶”了一声,他捂着胳膊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婉儿姐,我胳膊好痒……好像有东西在爬……”
林婉儿连忙掀开赵阳的袖子,只见那青黑的结痂下,竟有个细小的鼓包在慢慢移动,像有只虫子在皮肉里钻。“是蛊虫!”她惊声喊道,“昨晚那只母蛊死后,肯定还有虫卵留在他身体里!”
李承道立刻掏出桃木剑,剑尖蘸了点自己掌心的血,轻轻点在赵阳的结痂上。血珠刚渗进去,赵阳就发出一声惨叫,鼓包突然停止了移动,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嘴唇泛着青紫色。
“不行,虫卵已经钻进骨头里了,普通的法子没用。”李承道的眉头拧成疙瘩,他突然想起方鹤堂说过的“石榴花药性能锁蛊”,又想起地窖墙上刻的“以血养榴”,心里有了个冒险的主意,“婉儿,你去老石榴林,把那棵枯树的树根挖一点过来,再带些新鲜的石榴花——必须是没被邪气染过的。”
林婉儿不敢耽搁,背起药囊就往林子里跑。她刚跑到老石榴树的废墟前,就看见几个村民正围着一堆陶罐,准备点火焚烧。废墟的角落里,那个藏着蛊虫的小陶罐正躺在地上,罐口裂开一道缝,一只黑色的小虫正从缝里往外爬。
“别烧!还有蛊虫!”林婉儿大喊着冲过去,一把抓起小陶罐,用布紧紧裹住。她又拿起锄头,在枯树的根部挖了一小块,树根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泥土,像干涸的血。
等林婉儿跑回镇口时,赵阳已经快晕过去了,他的胳膊肿得像水桶,青黑的颜色已经蔓延到了肩膀。李承道立刻接过树根和石榴花,从药囊里掏出石臼,将树根碾碎,又加入新鲜的石榴花和自己的血,慢慢捣成糊状。
“这是用石榴花的清气中和树根的邪气,再用我的血引蛊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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