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第一个徒弟。
“后来李桐出事,我本想救他,可我怕了。”李承道的手指摸着左眼的伤疤,“当时煞气比我想象的更凶,我犹豫了一秒,就那一秒,李桐被煞气吞了。他死前盯着我,说‘李承道,你怕了,你会看着更多人死’。我左眼的伤,就是那时候被煞气弄的,里面一直残留着他的怨念,所以我戴着眼罩,既是遮疤,也是怕被怨念控制。”
“那师兄的死……”林婉儿的声音发颤。
“张远出事时,我又犹豫了。”李承道低下头,肩膀在发抖,“我怕再失去一个徒弟,所以赶到时晚了一步。婉儿,对不起,是师父的懦弱,害了张远。”
林婉儿没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赵阳看着李承道,突然想起电脑里的录音——陈默说“它说李承道欠它一条命”,原来这“欠”的,不只是李桐的命,还有陈风和张远的。
就在这时,民宿的电路突然短路,所有灯都灭了。院子里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窗户被砸破了。赵阳抓起手电筒冲出去,却看见客厅的窗户碎了一地,地上有个黑色的玩偶——是李桐照片里拿的那台笔记本电脑的迷你模型,玩偶的肚子上贴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晚十二点,王磊会死,你欠的命,该还了。”
手电筒的光突然晃到了墙上,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黑影,正是那个兽耳少年,他贴在墙上,像幅诡异的画,嘴里发出沙哑的笑声:“李承道,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就是你的噩梦,你逃不掉的。”
李承道抓起桃木剑冲出去,可黑影却突然消失了,只留下墙上的一道抓痕。他回头看向卧室,林婉儿正靠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赵阳则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玩偶,脸色苍白。
雾气从破碎的窗户里涌进来,裹住了整个民宿。李承道知道,邪祟已经开始全面进攻了,它不仅要杀王磊,还要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在恐惧和愧疚里崩溃。而距离十二点,只剩不到三个小时了。
民宿里的雾气越来越浓,连手电筒的光柱都穿不透,只能看见身边人模糊的轮廓。李承道捡起地上的黑色玩偶,玩偶肚子里藏着张小小的内存卡,插进赵阳的备用平板里,屏幕上立刻跳出《幽冥回廊》的游戏画面——这次不是阳台场景,而是王磊家的客厅,游戏角色正站在卧室门口,门里透出黑色的雾气,那个兽耳黑影在门后晃来晃去,下面标着一行倒计时:02:47:31。
“它在给我们倒计时。”赵阳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试图关闭画面,却怎么都退不出去,“而且这个画面是实时的,你看,王磊家客厅的挂钟,和现实时间一模一样。”
李承道盯着屏幕,突然握紧桃木剑:“它要我们看着王磊死,以此来摧毁我们的信心。但反过来想,它这么急着杀王磊,说明王磊对它很重要——凑够五个‘同类’,它就能脱离游戏,在现实中成型。”
林婉儿扶着墙站起来,额头上的“破妄符”还在泛着微光,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上面是她提前画好的“镇魂阵”图谱:“我们不能等,得主动出击。师父,您说过‘以煞制煞’,李桐的怨念寄生在代码里,那我们就用代码反过来困它。”
赵阳眼睛一亮:“我可以用李桐的原始代码,做一个‘反向回廊’游戏。《幽冥回廊》是引导玩家从阳台往下跳,那反向回廊就引导角色从楼下回到楼上,相当于‘逆转死亡剧情’。只要能让黑影进入反向回廊,我就能用代码锁住它的行动,再配合林师姐的阵法,说不定能把它封印进代码里。”
“但它能监听我们的设备,肯定会知道我们计计划。”李承道皱着眉,眼罩下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我们得做两个计划,一个明的引它上钩,一个暗的真正动手。”
三人立刻分工:赵阳假装在客厅制作“反向回廊”,故意把电脑屏幕对着破碎的窗户,让外面的黑影能看到代码;林婉儿则在卧室里偷偷布置“困煞阵”——用铜钱在地上摆成八卦形,每个卦位都埋上蘸了朱砂的糯米,阵眼处放着李承道的桃木剑,剑穗上挂着陈风当年用过的护身符;李承道则去联系王磊的父母,让他们配合演戏,假装王磊已经被黑影控制,引诱黑影现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倒计时跳到01:00:00时,赵阳的电脑突然亮了,屏幕上的反向回廊游戏自动启动,画面里出现了王磊的游戏角色——正是王磊本人在玩,他的脸出现在屏幕角落,眼神空洞,像是被操控着。
“它上钩了。”赵阳压低声音,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看似在修改代码,实则在启动暗线程序,“它以为我在完善反向回廊,其实我在里面埋了‘锁煞代码’,只要它进入游戏,我就能锁住它的数据流。”
林婉儿悄悄走到客厅门口,手里攥着“引煞符”,只要黑影现身,她就立刻启动困煞阵。李承道则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的浓雾,桃木剑上的朱砂已经渗了出来,泛着暗红色的光。
突然,电脑屏幕里的反向回廊场景开始扭曲,原本向上的楼梯变成了向下的,王磊的游戏角色突然消失,那个兽耳黑影慢慢从屏幕里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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