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转身走向安全通道。
封条“刺啦”一声被他扯断,铁门后涌出的风里,混着一股熟悉的腥甜——是血,新鲜的,带着点铁锈味,和萧宁伤口渗的黑血一个味道。
负一层的灯早灭了。
林观鹤摸出手机打亮,光斑扫过墙面,突然定住——水泥墙上布满抓痕,最深的几道里嵌着黑色指甲,指甲尖还挂着块碎布,是萧宁常穿的战术服材质。
他的呼吸陡然加重。
手机光斑下移,地面有一串湿脚印,从转角延伸过来,水洼里沉着一片碎玉——那是阮雪给萧宁的平安扣,今早他还见萧宁挂在床头。
“找到你了。”
沙哑的、像生锈齿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观鹤猛地抬头,天花板的通风口正往下淌黑血,血珠砸在地上,溅起的不是水纹,而是团团黑雾。
黑雾中浮现出一张人脸,眼眶是空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的尖牙上还沾着半片带血的碎布——和萧宁战术服上的缺口严丝合缝。
诛邪剑“嗡”地出鞘。
林观鹤盯着那团黑雾凝聚成的影子,它正缓缓从通风口往下爬,每爬一步,地面的黑血就漫开一圈。
而在影子身后,废弃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门内涌出的阴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正把他往里面拉。
他握剑的手背上暴起青筋。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只有废弃手术室门内漏出点幽绿的光——那是邪物的本源,是所有异常的源头。
林观鹤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那片黑暗。
林观鹤迈进手术室的瞬间,腐锈味直窜鼻腔,比外面更浓十倍。
幽绿的光从角落的无影灯渗出,那灯根本没开,灯泡却泛着诡异的荧光。
手术台歪斜着倒在地上,止血钳、骨锯之类的器械悬浮在半空,金属表面爬满黑纹,像被泼了墨汁的蜈蚣。
“来得好。”
那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林观鹤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悬浮的骨锯突然旋转,带起破空声朝他面门扎来。
他旋身侧避,诛邪剑横削,“当”的一声,骨锯被劈成两半,黑血从断面喷出来,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分身?”
林观鹤咬着牙,余光瞥见墙角的高压消毒锅在晃动,系统提示过千年邪物会分魂的信息在脑海闪回。
“看来这就是其中一个。”
他摸出三张黄符,指尖掐诀,黄符腾地烧起来,“破!”符灰飘向悬浮的器械,那些金属突然坠地,发出一片哐当声。
但只是瞬间,更多的器械又浮了起来。
止血钳像群黑蜂,嗡嗡着朝他攒射。
林观鹤旋身挥剑,剑风带起气流,将大部分挡开,却有一支擦过他左肩,撕开道血口。
疼意让他瞳孔收缩,左手下意识摸向口袋,却触到沈砚冰塞给他的平安符——早上她硬塞的,说“带着安心”。
“林观鹤!”
熟悉的清冷女声混着金属撞击声炸响。
沈砚冰从门口冲进来,白大褂下摆沾着黑血,左手举着解剖刀,刀身缠着阮霜给的血符。
她反手一掷,解剖刀擦着林观鹤耳畔飞过,精准扎进高压消毒锅的开关——
那锅正缓缓打开,里面堆着成团的黑发,每根都渗着黑血。
“后面!”
她喊的同时,林观鹤已经旋身,诛邪剑划出半圆。
原本朝他后心刺来的骨凿被挑飞,撞在墙上,砸出个深坑。
沈砚冰趁机扑到他身侧,从金属箱里摸出个玻璃罐,里面泡着朱砂——她早有准备,“我在解剖室顺的,镇邪用!”
林观鹤眼角的肌肉跳了跳。
他抓住她的手腕,将朱砂往空中一撒,红色粉末裹着金光,瞬间让悬浮的器械顿了顿。
“趁现在!”
他低喝,诛邪剑挽了个剑花,剑身上浮起雷纹——这是系统新解锁的雷属性。
雷光劈向邪物凝聚的黑雾核心,炸得黑雾散了又聚。
邪物发出刺耳的尖叫,整个手术室开始震动。
天花板的瓷砖簌簌掉落,手术灯砸下来,林观鹤拽着沈砚冰滚到一边。
“它要同归于尽!”
沈砚冰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切,“得用净魂咒!”
林观鹤抹了把嘴角的血,左手结印,“我知道!”
“净魂咒·缚!”
他的指尖溢出金光,在空中画出复杂的咒文。
咒文刚成型,就像张金色大网,兜头罩住黑雾。
黑雾疯狂挣扎,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却被金网越勒越紧,逐渐凝成个半透明的人形——是之前监控里那个脖子反着的“医生”,此刻脸上的裂痕里渗出黑血,滴在地上腐蚀出焦黑的洞。
林观鹤喘着粗气,额角的汗滴在地上,“这只是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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