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芸这些微妙的心思,宋卫国一无所知。
第二天他看到宋逾白,并不怎么高兴,果然是训斥的话:“有天天回家的功夫,还不如在学校多看书,将来当了教授还不如学生懂得多,不是笑掉别人大牙。”
宋逾白淡淡开口:“如果不是当教授呢?”
宋卫国脾气被他一句话就能挑起来:“不当教授去干什么?我还能害你不成,当初真要听你的话报考什么工商专业,这一辈子才是完了!”
杨清芸头都疼了,从大一到大四,每次说到专业的问题,这爷俩都要瞪眼。
逾白也是个犟性子,都要大学毕业了,还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其实她之所以没有强烈反对,也是因为觉着当教授好,将来人人尊重桃李满天下,多好呀!
宋卫国脾气再差,还能害自己儿子不成,还不是为了他好!
宋逾白语气波澜不惊:“你说好那便好吧。”
他知道半年后,学校分配工作的指标下来后,他和宋卫国之间一定会有一场激烈的冲突,他的人生并不想被任何人掌控,他也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并且早已做好准备。
这时林秋恩从房间出来,看到宋逾白微愣了下,但很快浅笑:“逾白哥。”
宋逾白嗯了一声:“不是去看小姑,收拾一下走吧,我们在外面吃早餐。”
林秋恩眉心蹙起来:“我自己去就行。”
宋逾白接过话:“我借朋友的汽车,你小姑家很远,骑自行车要很长时间。”
林秋恩还没有说话,宋卫国脸色先沉了下来:“你哪个朋友有车?还有,你怎么学会了开车?宋逾白,你在学校每天都在做什么?!”
气氛猛然就冷凝了下来。
杨清芸心中一凛,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护在宋逾白面前:“你先别发火,逾白这么多同学,有小汽车也正常……”
宋卫国嗓音很冷:“杨清芸,你给我让开!让他说清楚!”
宋逾白个头已经比宋卫国还高了,他站在杨清芸身后,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在社会上认识的朋友,不是大学生,他是南方的一个老板。”
南方人,不是大学生!这对于宋卫国来说,简直就相当于宋逾白在外面认识了一个不三不四的人!
他猛然提高了声音:“不管是什么人,在你没有大学毕业之前别想和校外的人有什么来往!还是南方人,他们全是来京北做生意的,你一个学生想干什么?”
宋逾白抬了抬眼皮子,好像早就知道宋卫国会暴怒,他语气不紧不慢:“所以连朋友也要经过你的认可才行?”
专业、事业、朋友、婚姻,他生下来到底是为谁而活?
宋卫国冷言:“我们这样的家庭,你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宋逾白轻轻笑了,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我们这样的家庭……”
宋卫国教育孩子的方式一直是动手,但宋逾白上了大学之后,很少回家住,平时身边也只和周泽生走得近一些,宋卫国问过京北大学熟悉的教授,他在学校成绩一直是第一名。
所以对于这个儿子,他心底是骄傲的,但是他又认为骄兵必败,所以绝对不能把这种骄傲表现出来,打压才能让孩子成才。
可现在宋逾白借了一个不知名朋友的汽车,自己竟然还会开,这让宋卫国有了一种失控感,他下意识要去寻找很久不用的木棍。
杨清芸急了,她连忙回身去看宋逾白:“快点给你爸爸服个软呀,什么汽车不汽车的,秋恩去看她小姑和你什么关系?”
宋逾白直直看着宋卫国:“不还。”
宋卫国终于压不住脾气,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碗往这边扔过来:“混账玩意,你翅膀硬了!”
这场冲突来得这么突然,林秋恩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眼睁睁看着那碗落在宋逾白身上,又掉到地上摔成碎片。
可是宋逾白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反而偏头看她:“什么时候走?”
林秋恩说不出话来……
杨清芸反应最快,她拎起桌上的东西塞到林秋恩怀里:“还不走,你哥愿意带着你那就赶紧走!”
她说完又去拉宋卫国:“你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好好说,不就是借了朋友一个汽车,你发火干什么?”
宋卫国气得胸脯上下起伏,他指着杨清芸的鼻子:“你知不知道开汽车是要有驾照的,他认识的是什么人你了解吗?哪天别人把你儿子卖了,你也不知道!”
杨清芸哑口无言,只能紧紧抓住他:“那也不能动手……”
“我有驾照。”宋逾白突然开口,他目光平静的和宋卫国对视,好像没有情绪,又好像掀起了巨大的风浪:“爸,我去年就拿到了驾照,是朋友帮忙办的。”
八五年国家才刚刚放开对私人车辆购买的资格,所以报考驾照的人很少并且很麻烦,要有关系要有介绍信,但是这些没有宋卫国的关系,他是怎么办到的?
又是朋友?
宋卫国甩开杨清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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