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梦礁。
一座独立平台上。
平台边缘的护栏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正是玖月。
她似乎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三人走近,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们可真慢。”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带着孩童的纯真,内容却像是对着朋友发着无伤大雅的抱怨。
万维克愣住了,他看看这个小女孩,又看看身边这位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星神。
这小孩……什么来头?
星期日也停下了脚步,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女孩身上,有一种让他无法看透的奇特气场。
岚走上平台,在离玖月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给你一箭,试试快慢?”祂平静的回应。
“那还是不要了。”玖月轻笑道,从护栏上轻巧的跳了下来,“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她说着,目光越过岚,落在了后面的星期日与万维克身上。
“多谢啦。”她对岚点了点头,算是完成了某种交接。
岚没有说话,只是向旁边站了站,将主场让了出来。
“两位,远道而来,欢迎再次来到流梦礁。”玖月的目光在星期日和万维克之间流转,最后停留在星期日身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暖和煦的笑容。
星期日微微躬身,保持着他那份即便身处困境也不曾丢失的礼节。
“您好,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玖月笑了笑:“嗯……我瞧着,这位大哥哥你,心事重重。”
“你像是迷了路,在自己的故乡里,寻找一条不属于这里的道路。”
星期日的心神微微一震。
“哈哈!听到没,老日!”万维克可不管什么礼节,他一下就蹦了起来,拍着星期日的腿大声嚷嚷,“人家小姑娘都看出来你不对劲了!”
星期日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平静:“请不要用那个称呼,还有,请你保持安静,万维克。”
万维克完全不理他,反而转向玖月,自来熟的问道:“小妹妹,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以前那套理论很有问题?就是那个什么……‘”
“七休日,对吗?”
玖月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一个没有劳作,没有纷争,所有人都沉浸在永恒安宁里的世界。每一天,都是幸福的星期日。”
她抬起头,注视着星期日。
“说实话,我非常认同这个理想。”
此言一出,不仅是星期日,连旁边的万维克都愣住了。
就连一直沉默的岚,金色的眼瞳中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星期日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会在这里,从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口中,听到对自己理想的肯定。
“你……真的这么认为?”他忍不住确认道。
“当然。”玖月点头,语气诚恳,“谁不希望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不用为生计奔波,没有烦恼和痛苦呢?如果社会真的能实现这一点,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乌托邦啊。”
然而,玖月话锋一转。
“只可惜,”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抹惋惜,“大哥哥你呀,选错了方法。”
“一座只有一种花,且永远盛开的庭院,它再美,也只是一座精致的标本馆。因为它失去了生命最重要的东西——变化。”
“哈哈!我就说嘛!”万维克立刻抓住了重点,笑得前仰后合,“我就说方法不对!你看看你,老日!又是‘太一之梦’又是‘齐响诗班’,又是烧自己又是当太阳,搞得那么复杂,最后还不是被一列车给创飞了?”
“……不要用‘创’这个字,还有可不可以别再用那个称呼。”星期日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怎么,难道不是吗?工作日先生?”万维克抱着手臂,理直气壮的回敬道,“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反思一下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搭的台子,最后成了别人的乐子。”
星期日:......
他感觉,比起被星穹列车正面撞击,比起被阿哈当成烟花来看,这个由自己分裂出来的人才是对他尊严最彻底的碾压。
玖月被万维克那句“工作日先生”逗得咯咯直笑,她看向星期日的眼神,却多了一丝近似于怜悯的情绪。
“这位小哥哥说得很有趣呢。”她柔声说道。
“大哥哥,你试图用永恒的‘夏’,去覆盖‘春’的生机、‘秋’的沉淀和‘冬’的寂静。你取走了所有的可能性,只留下一个看似完美的‘结果’。”
“可生命的意义,恰恰在于过程,不是吗?”
这些道理,在他失败之后,在与万维克对峙之后,他已经开始逐渐想通。
看到星期日脸上那副深受打击又若有所思的表情,万维克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喂,老日,你没事吧?不至于被一个小姑娘说两句就宕机了吧?”他用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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